接下來的幾天,晏時安可謂是春風得意。
基地的訓練對他而言形同虛設,陳牧野秉持著“眼不見心不煩”的原則,只要他不鬧出大子,對他頻繁的“請假”行為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而晏時安請假的理由,無一例外,都是“去找安卿魚探討學問題”。
他確實會去安卿魚的公寓,但“探討學”的時間往往只佔一小部分,大部分時候,他都是拉著安卿魚出門——其名曰“勞逸結合”、“防止學霸變書呆子”。
今天帶他去新開的科技館,明天拉他去河邊散步喂鴿子,後天甚至忽悠他去看了一場據說評分很高的科幻電影。
安卿魚雖然大部分時間依舊沒什麼表,對晏時安那些親暱的小作也多數採取無視或閃避策略,但似乎……也並沒有表現出強烈的反。
偶爾被晏時安逗得無奈時,那微微蹙起的眉頭和抿的線,在晏時安看來也別有一番趣味。
晏時安很這種一點點撬開冰山外殼的過程,樂此不疲。
然而,他這邊“小魚”釣得開心,卻忽略了另一邊“小七”的。
林七夜雖然上不說,但晏時安最近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一有空就往外跑,
回來時上還偶爾帶著不屬於基地的、淡淡的消毒水或陌生食的氣息,這一切都讓他心裡有些莫名的煩躁。
這種煩躁在他獨自訓練時,在他晚上看著旁邊空著的床位時,悄然滋生。
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這緒從何而來,只是覺得口悶悶的,訓練時下手也格外重,彷彿在發洩著什麼。
這天上午,陳牧野在訓練場上觀察隊員狀態,敏銳地察覺到了林七夜上那不同於往常的、帶著點戾氣的低氣。
他想起最近晏時安那小子老是往外跑,把林七夜一個人丟在基地,心裡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年輕人之間的事,他懶得摻和,但也覺得讓林七夜一首這麼憋著不好。
於是,在訓練間隙,陳牧野走到林七夜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七夜,看你最近訓練強度有點大,神也繃得。今天放你一天假,出去轉轉,放鬆一下,別老悶在基地裡。”
林七夜愣了一下,看向陳牧野。
隊長目沉穩,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關切。
他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謝謝隊長。”
他確實需要氣。
離開基地,林七夜漫無目的地走在滄南市的街道上。
喧囂的人群和車流讓他有些不適,他下意識地避開主幹道,拐進了一條相對安靜的商業街。
過玻璃櫥窗,映照著各式各樣的商品。
林七夜沒什麼購慾,只是單純地走著,想讓清冷的風吹散心頭那點莫名的鬱結。
就在這時,他的目無意間掃過街角一家裝潢緻的甜品店。
靠窗的位置,坐著兩個悉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