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竹這一“去廁所”,就去了將近半小時。
等他再回來時,臉上的熱度是勉強消下去了,但眼神依舊有些飄忽,不敢與晏時安對視。
他板著臉,一言不發地坐回自己床邊,拿出終端機(訓練營統一配發的簡易通訊裝置)假裝研究,渾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李賈和李亮己經收拾好東西,見氣氛微妙,趕找了個藉口溜了:“沈哥,晏……晏哥,我們先去悉一下環境!”
宿舍裡又只剩下兩人。
晏時安倒是很自在,他盤坐在自己那張印滿小兔子的床上,手裡也拿著終端機,不過不是在研究,而是在玩裡面自帶的一個極其弱智的貪吃蛇遊戲,玩得還投,時不時因為蛇撞到牆而發出小小的懊惱聲。
沈青竹用餘瞥著他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心裡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又升騰起來。
這傢伙,好像完全沒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難道只有他一個人在這裡心神不寧?
就在這時,晏時安的終端機突然發出“滴滴”的提示音,螢幕閃爍了幾下,然後……黑屏了。
“嗯?”晏時安拍了拍機,又按了按開機鍵,毫無反應,
“不是吧?這就沒電了?剛發下來啊……”
他嘟囔著,抬頭看向對面床鋪的沈青竹,眼睛一亮。
“沈哥,”
晏時安抱著膝蓋,歪著頭看他,語氣自然又稔,“你終端機借我看看唄?我的好像壞了。”
沈青竹握著終端機的手一,心跳又不爭氣地快了兩拍。
他強作鎮定,頭也不抬,邦邦地回答:“自己看說明書。”
“說明書好厚,不想看。”
晏時安撇撇,從床上跳下來,趿拉著拖鞋,“噠噠噠”地走到沈青竹床邊,很不見外地挨著他坐下。
一淡淡的、清爽又幹淨的氣息瞬間縈繞在沈青竹鼻尖,不是香水,更像是這個人本自帶的味道。
沈青竹的瞬間僵首,幾乎能聽到自己脊椎發出的“咯吱”聲。
他猛地往旁邊挪了挪,試圖拉開距離。
“你幹什麼?!”他低聲音,帶著警告的意味,耳又開始發燙。
“借我看看嘛,就一下下。”
晏時安彷彿沒看到他的抗拒,反而又湊近了些,手指了指他手裡的終端機,藍眼睛裡充滿了懇求,像只討食的小,“沈哥,幫幫忙?”
那聲“沈哥”得比剛才自然多了,帶著點的依賴。
沈青竹結滾,覺手裡的終端機像個燙手山芋。
給?豈不是顯得自己太好說話?
不給?這傢伙會不會一首這麼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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