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俗的、專一的觀念裡,他這樣的行為,無疑是過分甚至可恥的。
可是,這就是他啊。
這就是晏時安。
他不想欺騙,也不想偽裝。
他做不到為了某一個人,而徹底封閉自己對其他好事的知和嚮往。
那麼,剩下的路似乎就只有一條了。
坦誠自己的貪心,然後……把選擇權給對方。
夕漸漸西沉,將天邊染一片絢爛的橘紅,也給晏時安周鍍上了一層孤寂的暖。
他從瞭塔上跳下來,拍了拍上的灰塵,臉上恢復了平日的表,只是那雙藍眼睛裡,了幾分懵懂的無辜,多了幾分通和……一不易察覺的決絕。
他回到營房區時,正好遇到在門口似乎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的沈青竹。
沈青竹看到他,眼神複雜,張了張,想說什麼。
晏時安卻先開口了,語氣平靜,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
“沈青竹,早上林七夜說的話,都是真的。”
沈青竹一僵,攥了拳頭,等待著接下來的審判。
“我喜歡他,也喜歡安卿魚,”
晏時安看著他,目坦誠,“現在,也確實對你有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沈青竹耳中:
“我就是這樣一個人。貪心,做不到從一而終。可能以後……還會喜歡上別人。”
他迎著沈青竹驟然變得銳利和難以置信的目,沒有毫閃躲。
“如果你覺得無法接,現在就可以離開。”
晏時安指了指宿舍門,語氣甚至稱得上冷靜,“我不會糾纏,也不會怪你。我們就當普通的舍友,或者陌生人,都可以。”
他把最殘酷的選擇,赤地擺在了沈青竹面前。
接這樣一個花心、濫、沒有定的他?
還是及時止損,轉離開?
沈青竹死死地盯著他,膛劇烈起伏,眼中翻湧著怒火、傷、還有巨大的掙扎。
他沒想到晏時安會如此首白,甚至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殘忍,將真相淋淋地撕開。
“你……”沈青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發抖,“你到底把當什麼了?!”
晏時安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輕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點自嘲,也帶著點認命般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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