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營場上,風聲鶴唳。
所有新兵的目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釘在那個一步步走向假面小隊的銀髮年上。
震驚、羨慕、嫉妒、難以置信……種種緒在空氣中織、撞。
林七夜站在原地,拳頭死死攥,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他看著晏時安決絕的背影,看著他走向那個戴著王字花紋面的男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早知道晏時安的不同尋常,卻從未想過,他會以這樣一種方式,如此突然、如此徹底地離他所能及的範疇,踏那個屬於大夏守夜人頂端的傳奇小隊。
沈青竹的臉更是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晏時安,盯著那個站在假面小隊前方、氣息深不可測的王面,一混合著被背叛的怒火和巨大失落的緒,如同毒焰般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假面小隊……他竟然不聲不響地就加了假面!
那他之前的那些掙扎、那些痛苦,又算什麼?!
百里胖胖張大了,喃喃道:“時安兄弟……這就上去了?”
曹淵依舊面無表,但眼神深也掠過一波瀾。
面對後無數道複雜的視線,晏時安恍若未覺。
他的世界裡,彷彿只剩下前方那幾道影,尤其是為首的那一個。
他走到王面面前,停下腳步。
距離如此之近,他甚至能看清對方面上那而古老的王字花紋,能到那面後投來的、平靜卻帶著審視的目。
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那雙藍眼睛,仰頭看著王面。
腔裡的心臟不控制地狂跳著,不是因為張,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激、釋然和奔赴承諾的鄭重。
他深吸一口氣,下嚨口的微哽,臉上綻放出一個極其燦爛、卻又與以往任何笑容都不同的笑容。
那笑容裡,沒有了小心翼翼的討好,沒有了玩世不恭的狡黠,只剩下純粹的、如同冰雪初融般的清澈和堅定。
“王面隊長。”
“我來了。”
他的聲音清亮,穿了場上細微的嘈雜,清晰地傳王面耳中,也傳他後每一個假面隊員的耳中。
他頓了頓,彷彿完了一個重要的儀式,將半年前那個清晨在早點鋪子裡的約定,在此刻鄭重兌現。
他輕聲說道,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和無比的認真:
“我來赴約了。”
這話語,如同投平靜湖面的石子,在王面心中漾開圈圈漣漪。
隔著面,無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只有他自己能覺到,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那沉寂己久的心湖,似乎被什麼東西輕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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