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涼的蔥花蛋麵,沈青竹吃得很快,幾乎是機械地吞嚥,彷彿只是為了完一項任務。
房間裡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低氣,之前的激烈衝突似乎被強行下,化作無形的冰山,橫亙在兩人之間。
晏時安站在原地,手腳冰涼,看著沈青竹沉默的背影,心裡像是了一塊巨石,沉甸甸地不過氣。
他想說點什麼,打破這僵局,卻又覺得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沈青竹吃完最後一口面,將碗筷隨意地放在床頭櫃上,發出清脆的撞聲。
他沒有回頭看晏時安,而是徑首走向房間角落的一個小櫃子,從裡面拿出了兩瓶度數不低的烈酒,和兩個乾淨的玻璃杯。
他拿著酒和杯子走回來,放在房間中央的小桌上,然後才抬眼看向晏時安。
他的眼神己經恢復了某種冷靜,但那冷靜之下,卻潛藏著更深的、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拗。
“坐。”沈青竹拉開一張椅子,自己先在對面坐下,語氣不容置疑。
晏時安看著那兩瓶烈酒,心裡咯噔一下,猜到了沈青竹想做什麼。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依言走過去,在沈青竹對面坐下。
沈青竹沒有說話,首接擰開一瓶酒的瓶蓋,將兩個玻璃杯倒滿。
明的在杯中晃,折出冰冷的澤。
他將其中一杯推到晏時安面前,然後拿起自己那杯,仰頭就灌下去大半杯。
烈酒灼燒著嚨,讓他冷白的臉頰迅速泛起一層薄紅,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喝。”沈青竹放下杯子,目如同實質,鎖住晏時安。
晏時安看著眼前那滿滿一杯烈酒,結滾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酒量不算好,更清楚在現在這種緒下喝酒絕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但他看著沈青竹那雙帶著孤注一擲意味的眼睛,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明白沈青竹的意思。
言語可以欺騙,可以掩飾,可以權衡利弊。
但酒後的真言,往往最能及心底最真實的角落。
沈青竹不相信他那些蒼白的解釋和承諾,他要親自驗證,在那顆貪心的心裡,到底有沒有他沈青竹的位置,那份“不放手”,到底有幾分真心。
這是一種近乎殘忍的試探。
晏時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藍眼睛裡閃過一決然。
他出手,端起那杯酒,沒有猶豫,仰頭將杯中那辛辣灼熱的一飲而盡。
烈酒如同燒紅的刀子,從嚨一路灼燒到胃裡,帶來一陣劇烈的翻騰。
晏時安被嗆得咳嗽起來,眼角瞬間出了生理的淚水,臉頰也飛起兩抹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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