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麻煩……還真是……
他當然相信晏時安的話。
以他對沈青竹格的瞭解,以及晏時安此刻這憤死、急於撇清的模樣,昨晚大機率是真的在最後關頭戛然而止,上演了一齣烏龍鬧劇。
只是……灌酒,親吻,回應,同眠……
即便最後一步沒有邁出,這一連串的事,也足以在任何人心裡留下深刻的痕跡,尤其是對沈青竹那樣驕傲而執拗的人而言。
王面出手,指尖輕輕拂過晏時安滾燙的臉頰,作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溫。
“知道了。”他最終,只說了這三個字。
沒有責備,沒有質疑,沒有憤怒。
只有一句簡簡單單的“知道了”。
晏時安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阿免……你……你不生氣?”
王面收回手,重新拿起旁邊的檔案,語氣恢復了往常的平淡:“生氣有用嗎?”
晏時安被問得一噎。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有些況,就在預料之中。”
王面的目落在檔案上,聲音低沉而冷靜,“你只需記住你的承諾,把握好分寸。”
他的反應太過平靜,太過理智,反而讓晏時安心裡更加不是滋味。
他寧願王面罵他一頓,或者像沈青竹那樣表現出強烈的佔有慾,也好過這樣彷彿一切盡在掌握、連醋都懶得吃的平靜。
這種平靜,讓他覺得自己像個不懂事胡鬧、而家長早己看穿一切懶得計較的孩子。
“阿免……”
晏時安癟了癟,藍眼睛裡又漫上了水汽,這次是委屈的,“你是不是……沒那麼在乎我?”
王面翻檔案頁的手指微微一頓。他抬起眼,看向趴在自己上、一副快要哭出來的年,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將檔案再次放下,雙手捧住晏時安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我在乎。”王面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重量,“所以,我才接。”
“接你的貪心,接可能出現的混,也接……像昨晚那樣的意外。”
“但這不代表,我不會痛。”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眸深邃如同寒潭,首首地進晏時安的心底。
“晏時安,我的包容,是有限的。”
“不要一次次挑戰我的底線。”
“否則,即使是我,也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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