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痛苦的深淵邊緣反覆試探,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浸衫又被瞬間蒸發或凍結,角甚至因為腑的震盪而溢位了鮮。
有好幾次,能量場域因為引數設定過於激進而險些失控,狂暴的能量流如同韁的野馬,幾乎要將他徹底撕碎。
全靠著他那遠超海境的本質和對空間的妙掌控,才在千鈞一髮之際強行穩住,避免了最壞的結果。
整個過程,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與死神肩。
在進行這次危險的自我實驗前,晏時安做了最壞的打算。
他留下了一封加的書,設定了發條件——如果他死亡,這封書會自傳送到王面的個人終端。
在書裡,他沒有過多贅述,而是用最簡潔冷靜的語言,告知了王面關於假面小隊在原定“劇”中的結局:
【假面小隊休假,臨時被背叛者派遣漁村,裡面是時間迴圈,全員將力量給王面,王面獨自逃出時間迴圈,假面小隊就此消失。】
【此為我所知之“未來”。我逆之,故行此險。若敗死,勿悲。你知悉,早做籌謀,護佑眾人。——晏時安】
他寫這些,不是為了讓王面激或愧疚,只是希,萬一他真的失敗了,王面能知道潛在的威脅,能有機會避免那既定的悲劇。這是他能為他們做的,最後一件事。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他死了。
只要他活著從訓練室裡走出來,這封書就會永遠封存,王面永遠不會知道,他曾為了他們,獨自在生死線上走過一遭。
不知經歷了多次瀕臨崩潰的調整,當黎明的微過訓練室厚重的防護窗時,晏時安終於拖著近乎虛的,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他功了。
雖然過程兇險萬分,但他終於找到了那個相對安全的“極限閾值”,並初步完善了針對假面小隊各員不同墟特的、定製化的極限提升方案。
他臉蒼白如紙,腳步虛浮,但那雙藍眼睛裡,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燃燒的、堅定的芒。
他刪除了那封未傳送的書,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回到宿舍時,王面己經醒了,正坐在桌邊。
看到晏時安這副狼狽虛弱、氣息紊的模樣,他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
“去了哪裡?”王面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探究。
晏時安出一個疲憊的笑容,像往常一樣湊過去,賴進他懷裡,含糊道:
“沒什麼……就是自己加練了一下,有點過頭了……阿免隊長,我好累,讓我抱抱……”
他避重就輕,將昨晚的生死考驗輕描淡寫地歸結為“加練過頭”。
王面看著懷中年閉的雙眼和那掩飾不住的倦意,沉默了片刻,最終什麼也沒問,只是出手,輕輕環住了他,掌心在他的後心,一溫和的能量緩緩渡,幫他梳理著紊的氣息。
晏時安著那沉穩的心跳和安的能量,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王面是否真的相信了他的說辭。
但他知道,有些路,他必須獨自去走。
有些重量,他必須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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