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連忙否認,他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小叔……你……你能不能……來滄南看看我?”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帶著不易察覺的懇求,像個向長輩討要糖果卻又害怕被拒絕的孩子。
通訊那頭沉默了一瞬。
晏時安此刻正靠在假面小隊宿舍的沙發上,剛剛結束一“偽神引”的推演,心俱疲。
聽到林七夜這句話,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他怎麼會不想去見林七夜?
那個被他視為需要守護的“侄子”,更是他心中特殊的存在。
可是,上京這邊,王面剛剛因為沈青竹的事表現出沉默的包容,沈青竹那邊的關係也剛剛以一種慘烈的方式重新確認,正於微妙而脆弱的平衡期。
假面小隊的極限訓練也正值關鍵時刻……
他一時有些猶豫。
然而,林七夜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瞬間打消了所有顧慮。
“我……”林七夜的聲音帶著抑不住的哽咽,那強行維持的冷靜終於出現了裂痕,“我很想你……小叔……快想瘋了……”
這句話,如同最鋒利的箭矢,準地命中了晏時安心中最的地方。
他能想象到,以林七夜那倔強忍的格,是經歷了怎樣的思念煎熬,才會說出“快想瘋了”這樣的話。
什麼平衡,什麼微妙,瞬間都被拋到了腦後。
他的小七在他。
他的小七需要他。
這就夠了。
晏時安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回答道:“好。”
他的聲音溫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
“等我。我儘快安排過去。”
聽到這個“好”字,林七夜一首繃的心絃驟然鬆弛,一巨大的酸和暖意同時湧上鼻腔和眼眶。
他用力抿住,才沒有讓那丟人的哽咽洩出來。
“嗯。”他低低地應了一聲,千言萬語,都化在了這個音節裡。
結束通話通訊,晏時安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他了還有些發脹的額角,眼神卻異常明亮。
滄南市……林七夜……
他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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