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王面強行中斷實驗並錮在宿舍的日子,最初是焦躁和絕的。
晏時安像一頭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腦海中全是假面小隊覆滅的慘狀和晉升克萊因失敗的推演模型。
但王面的決絕像一盆冷水,澆醒了他。
自殺式的實驗,除了讓關心他的人痛苦,並可能真的導致無法挽回的後果外,毫無意義。
王面說得對,他不能死。
焦躁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思考。
他之前的路,太急了。
一心只想著用更強的力量去碾,卻忽略了力量的本質,尤其是……生命層次的躍遷,其核心究竟是什麼?
是能量嗎?是法則嗎?
或許,更本質的,是“生命本源”。
滄南市的消散,是因果層面的抹除,涉及的是存在與虛無。
而假面小隊的悲劇,雖然表現形式不同,但歸結底,也是生命本源的耗盡或崩潰。
王面的時序暴徒消耗壽命。
其他人的戰死,同樣是生命本源的徹底湮滅。
如果他連生命本源都無法理解和掌控,又何談去逆轉那些既定的消耗與毀滅?
思路一旦開啟,新的研究方向便清晰起來。
晏時安不再執著於強行衝擊克萊因的能量模型,而是開始利用被錮後相對“空閒”的時間,沉下心來,真正開始研究“生命本源”。
他沒有再用那些危險的能量實驗,而是純粹依靠【無相】的解析能力和半步升維的境界,從最微觀的層面,去觀察、去理解。
他觀察自。
著心臟的每一次跳,的每一次流淌,神力的每一次波,試圖捕捉那支撐著這一切的、最本的“源”。
他觀察外界。
過窗戶,看著駐地花草樹木的枯榮,著它們生命氣息的流轉與消長。
他甚至請求王面,允許他觀察(非接)其他隊員在訓練和休息時的生命氣息狀態。
王面在確認晏時安確實停止了那些危險舉,並且新的研究方向看起來相對“安全”後,繃的神經稍稍放鬆,逐漸減了對晏時安的力量封鎖。
從最初的全方位錮,到允許他用量神力進行視和知,再到允許他在限定範圍活。
這是一種謹慎的讓步,也是一種無聲的信任。
晏時安很珍惜這份重新獲得的“自由”。
他不再將自己關在房間裡,而是會坐在宿舍的窗邊,或者駐地的某個角落,看似在發呆,實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對於生命本源的探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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