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南市的消散,如同一個無聲的驚雷,在大夏守夜人高層部引發了劇烈的震。
一座城市的憑空消失,數百萬生靈的湮滅,這是無法掩蓋、也無法理解的巨大事件。
恐慌與猜疑在暗流中湧。
而作為事件核心關聯者的林七夜,在親眼目睹了“家”的徹底虛無,確認了姨媽和弟弟的“消失”(他並不知道楊戩和哮天犬的離去)後,那支撐著他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巨大的悲痛、無法理解的現象、以及凡塵神域破碎帶來的反噬,多重打擊之下,他瘋了。
他時而呆滯地坐在角落裡,不言不語,彷彿靈魂也隨之消散;
時而狀若癲狂地攻擊周圍的一切,嘶吼著要找回家人,找回滄南;
他甚至開始出現幻覺,對著空無一的地方喃喃自語,彷彿那裡還存在著他悉的人和。
守夜人總司令葉梵親自理了這件事。
在確認林七夜神徹底崩潰,且其上依舊殘留著與“滄南事件”相關的龐大因果後,他做出了決定——將林七夜送齋戒所。
齋戒所,那並非普通的監獄,而是關押極度危險、或涉及重大秘、或神失控的強大覺醒者的地方。
當葉梵帶著命令來到臨時安置林七夜的地方時,晏時安就站在昏迷的林七夜床邊。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嬉皮笑臉,也沒有流出過多的悲傷。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低著頭,看著林七夜即使在昏迷中依舊蹙的眉頭和蒼白的臉,藍眼睛裡是一片深沉的、化不開的複雜緒。
他知道會發生什麼。
他甚至知道,進齋戒所,對此刻的林七夜而言,或許是一種變相的保護,也是他未來道路上必經的磨礪與轉折。
他沒有打算阻攔。
葉梵看了晏時安一眼,對於這個與林七夜關係匪淺、又神秘莫測的晏時安的格,他也有所耳聞。
他沉聲道:“這是最好的安排。齋戒所會確保他的安全,首到他……恢復,或者找到答案。”
晏時安緩緩抬起頭,看向葉梵,臉上沒有什麼表,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的,葉司令。”
他沒有質問,沒有哀求,平靜得讓葉梵都有些意外。
葉梵揮了揮手,示意後穿著特殊制服的人員上前,準備帶走林七夜。
就在他們即將到林七夜的時候,晏時安忽然俯下,輕輕地將昏迷的年擁了懷中。
他的作很輕,很,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他將臉頰在林七夜冰涼的前額上,閉了閉眼,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極輕極緩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語:
“小七……”
“別怕。”
“我會等著你。”
”。來出走……你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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