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訓練營的教生活對假面小隊而言,更像是一場度假。
那些對新兵們來說地獄難度的訓練,在他們眼中如同孩嬉戲。
大部分時間,他們只需在一旁監督,偶爾出手“指點”一下,便足以讓新兵們益匪淺(或者留下心理影)。
晏時安更是輕鬆,他那次“種蘿蔔”的壯舉己經徹底奠定了他的“魔王”地位,沒有新兵敢在他面前造次。
他樂得清閒,每天不是窩在教休息室裡看雜書,就是拉著王面在訓練營裡散步,其名曰“巡視”。
然而,這份悠閒之下,晏時安並沒有忘記另一個人。
利用一次訓練間隙,晏時安用空間能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006小隊駐地,沈青竹的房間裡。
沈青竹剛結束一高強度的劍訓練,正坐在床邊拭著額角的汗水。
到空間波,他拭的作一頓,卻沒有抬頭,只是握著巾的手指微微收。
晏時安看著他那副冷淡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臉上卻揚起笑容,湊了過去:“青竹,我來看你啦!”
沈青竹這才抬起眼,目在他上掃過,那眼神平靜無波,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這種刻意的疏離,讓晏時安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實力的差距和聚離多,像一道無形的鴻,橫亙在兩人之間。
沈青竹的驕傲讓他無法像林七夜那樣首接表達思念,也無法像安卿魚那樣用理來剖析需求,他只能將所有的緒在冰冷的外表之下。
晏時安在他邊坐下,手臂習慣地想搭上他的肩膀,卻被沈青竹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訓練營不忙?”沈青竹的聲音沒什麼起伏。
“還好,沒什麼事。”晏時安收回手,了鼻子,“就是想你了,過來看看。”
沈青竹拭汗水的作慢了下來,他低著頭,看著地面,沉默了片刻,忽然低聲問了一句:
“晏時安,我現在……還算你的誰?”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像是在問晏時安,又像是在問自己。
晏時安的心臟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猛地一。
他出手,這次不由分說地抓住了沈青竹的手腕,力道堅定,不容他掙。
“你說呢?”晏時安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怒氣,“沈青竹,你是我晏時安認定的人!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這個問題你還要問多遍?!”
沈青竹被他吼得怔了一下,隨即別開臉,抿著,眼眶卻不控制地泛起了紅暈。
他知道自己不該問這種蠢問題。晏時安說過不會放手,他也相信。可是……相信是一回事,是另一回事。
他看著晏時安如今舉手投足間那不經意流出的、與整個世界都格格不的深邃氣息,看著他邊環繞著的那些同樣強大的同伴(尤其是那個深不可測的王面),再著自己雖然努力提升、卻依舊如同螢火與皓月般的差距……
一種巨大的無力和恐慌,如同水般日夜侵蝕著他。
他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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