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面執子的手頓了頓,抬起眼,目平靜地掠過幾乎黏在晏時安上的林七夜,最終落在晏時安臉上,淡淡開口:“觀棋不語。”
這話是對晏時安說的,卻讓林七夜臉頰一熱。
晏時安笑了笑,拍了拍林七夜的手背,示意他安靜。
林七夜接過水杯,卻沒有喝,只是握著,看著棋盤上錯的黑白子,又看看對面沉穩如山的王面,再看看邊縱容著他小作的晏時安,一莫名的委屈和執拗湧上心頭。
他知道自己這樣很稚,很不“”。
他知道另外三人或許在心裡笑話他。
他知道小叔或許也有些無奈。
但是——
他轉過頭,看著晏時安近在咫尺的側臉,突然低聲說道,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哽咽和倔強:
“小叔,我就要這樣。”
他不要學沈青竹的冰冷忍,不要學安卿魚的冷靜算計,也不要學王面的深沉包容。
他就要這樣,像個不懂事的孩子,用最首白、最笨拙的方式,黏著他,佔有他,宣告他的存在。
因為這是他唯一知道的,也是他唯一能做到的,去表達他那份同樣沉重卻無安放的意的方式。
晏時安正準備落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轉過頭,對上林七夜那雙充滿了不安、委屈、卻又異常執拗的眼睛,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他看到了這年強外表下的脆弱,看到了他那份與年齡和經歷不符的、在上的純粹與笨拙。
他放下棋子,出手,輕輕攬住了林七夜的肩膀,將他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嗯。”晏時安低低地應了一聲,沒有多餘的話語,卻帶著一種無聲的安和接納。
王面看著相擁的兩人,眸微微閃,最終,他緩緩將手中的棋子放回了棋盒。
“這局,算和棋吧。”
他站起,沒有再看他們,轉離開了客廳。
林七夜將臉埋在晏時安頸窩,著那令人安心的溫度和氣息,心中那躁不安的野,似乎終於被稍稍平。
他不知道自己這樣能堅持多久,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
但至此刻,在小叔的縱容裡,他找到了片刻的棲息之地。
我就要這樣。
哪怕笨拙,哪怕稚。
因為,這就是我你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