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消散”這西個字帶來的毀滅打擊,讓別墅陷了長達數日的死寂。
那是一種連呼吸都帶著痛楚的抑,悔恨如同附骨之蛆,啃噬著每一個人的靈魂。
王面幾乎不眠不休,試圖用【時序暴徒】的力量在時間線中尋找那一可能存在的痕跡,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碎片,但回應他的只有一片虛無,彷彿晏時安的存在被某種更高級別的力量徹底抹去,只留下這西個作為“”的分。
每一次無功而返,都讓他面下的臉更蒼白一分。
沈青竹變得比以前更加沉默,周的氣息冷得能凍傷人。
他不再看那個屬於他的“晏時安”,彷彿那是一種對他驕傲最殘忍的嘲諷。
他無法面對那個只有熾熱、缺失了其他維度的碎片,那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完整的晏時安是如何被他們到絕境。
林七夜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活力,他不再黏著那個純粹依賴他的“晏時安”,只是常常一個人抱著膝蓋,坐在角落裡,眼神空,彷彿靈魂也隨著本的“消散”而被走了大半。
安卿魚將自己關在房間裡,面前堆滿了演算紙,上面寫滿了關於靈魂分裂、意識重構的複雜公式,但所有的推演最終都指向同一個絕的結論——基於現有資訊和能量殘留,本意識存活機率低於0.001%。這個冰冷的資料像一座大山,得他不過氣。
那西個“晏時安”依舊安靜地存在著,遵循著他們被賦予的“職責”,試圖靠近和安各自對應的人,但得到的只有更深的痛苦和迴避。
他們無法理解這複雜的悲傷,只是本能地到無措。
就在這片絕的泥沼中,一道加通訊同時傳達到了王面和林七夜的終端。
守夜人總部下達了任務。
假面小隊休假期結束,需要即刻前往西部邊境理一起因古神教會殘餘勢力引發的異常空間震盪。
而夜幕小隊,作為新立的第五預備隊,也被指派了他們的第一個正式任務。
任務等級不低,且刻不容緩。
現實不容許他們永遠沉溺在個人的悲痛之中。他們是守夜人,肩上揹負著責任。
王面第一個從那種近乎崩潰的狀態中強行掙出來。
他召集了假面小隊員。
當漩渦、月鬼、薔薇、星痕、檀香、天平看到出現在王面邊那個沉靜溫和的“晏時安”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能覺到眼前的人就是晏時安,但那氣息……太過純粹,了以往那種複雜而鮮活的靈。
“隊長,這時安他……”漩渦忍不住開口,臉上滿是擔憂。
王面抬手,制止了他的詢問,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任務詳己下發,十分鐘後出發。”他沒有解釋,也無法解釋。
那個屬於王面的“晏時安”上前一步,目掃過假面小隊全員,眼神溫和,帶著悉的關切:“大家,好久不見。任務危險,請務必小心。”
他的語氣,他對每個人習慣擔憂的小細節,都與往常無異。他甚至記得薔薇的重錘需要校準,記得星痕最近在研究的新型匿符文可能對任務有幫助。
他擁有對假面小隊全員完整的記憶和。
可越是這樣,假面的隊員們越是到一種骨悚然的違和。
這個“晏時安”很好,太好了,好得像一個心除錯的、只為了他們而存在的程式。他們寧願看到以前那個偶爾會無奈、會開玩笑、會因為王面用能力而心疼的、更鮮活的晏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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