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輕盈地落地,行間沒有毫僵滯,彷彿只是小憩了片刻。
看了看周圍陌生的環境,又看了看眼前這幾個穿著奇怪(守夜人制服)的人,目最後落在林七夜臉上,歪了歪頭,聲音清脆空靈,帶著古老的腔調:
“汝……終於來了。”
林七夜一怔:“你認識我?”
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沒有解釋,只是說道:“吾名,迦藍。”
的目掠過沈青竹和安卿魚,在看到他們邊那兩個氣質不同的“晏時安”時,的眼神微微停頓了一下,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極快、極深的瞭然與複雜,但那緒轉瞬即逝,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只是輕輕“咦”了一聲,像是有些好奇,語氣平常地問道:“汝等……為何形態有異?”
問的是三個“晏時安”狀態奇怪,並非同一個完整的人。
三個碎片面對的詢問,反應各不相同。
屬於林七夜的那個帶著茫然和依賴看向林七夜;屬於沈青竹的那個微微蹙眉,沒有回答;屬於安卿魚的那個則平靜地陳述:“我們即是晏時安。”
迦藍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彷彿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林七夜上,眼神專注,彷彿等待了無盡歲月,只為了此刻的重逢。
林七夜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同時也充滿了疑。
這個從兩千年前古墓中醒來的,認識他,擁有著名為【不朽】的,聽起來就極為強大的王墟,而且對三個“晏時安”的異常況,只是輕描淡寫地問了一句,就接了?
這太不尋常了。
然而,迦藍並沒有給他更多思考的時間。
很自然地走到林七夜邊,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依賴和稔:“吾沉眠己久,外界己然不同。汝既至此,便帶吾同行吧。”
似乎認定林七夜就是等待的人,並且理所當然地要跟著他。
林七夜看著迦藍那雙清澈見底、卻彷彿蘊藏著無盡故事的眼睛,又看了看邊三個沉默的“晏時安”碎片和氣氛凝重的隊員,只覺得頭痛裂。
任務還沒完,巨蟻不知所蹤,現在又莫名其妙地從古墓裡帶出來一個活了兩千多年的……
而迦藍,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餘輕輕掃過那三個晏時安碎片,眼底深掠過一無人能懂的嘆息。
認識他們。
認識那個完整的、會溫笑著的晏時安。
也知道,眼前這三個,只是破碎的殘影。
什麼都知道。
但什麼都不能說。
只是在漫長的沉睡中,遵循著古老的約定和模糊的記憶,等待著他的到來,等待著重逢的時刻。
而現在,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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