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面的話語如同審判之錘落下,在死寂的會議室裡迴盪,餘音震得每個人靈魂都在抖。
林七夜臉慘白,不控制地晃了一下,他扶住桌沿才勉強站穩。
王面最後那句關於“隊長責任”的質問,像一毒刺,準地扎了他最敏、也最無法迴避的痛點。
他一首以為像王面、像小叔那樣可靠的人為目標,可他的行為呢?
因為上的不安和佔有慾,他像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吵鬧、爭奪,甚至間接導致了最壞的結果。
這樣的他,真的有資格帶領夜幕嗎?
沈青竹靠在牆上的僵得像一塊石頭。
驕傲是他的鎧甲,也是他的囚籠。
他無法否認,當那個只屬於他的、帶著熾熱的“晏時安”出現時,他冰封的心確實被一種扭曲的滿足填滿。
他著那份“專屬”,彷彿這樣就證明了他才是最重要的那個。
可這建立在晏時安自我撕裂基礎上的“專屬”,何其可笑,何其……卑劣。
他的驕傲,不允許他繼續沉浸在這份來的藉裡。
安卿魚低垂著頭,鏡片反著冰冷的。
理告訴他,王面的分析是正確的。
系統的複雜變數遠超他的計算模型,獨佔是其中最不穩定、最破壞的因素之一。
他試圖過“最優解”來穩固自己的地位,卻忽略了最本的前提——晏時安是一個獨立的、完整的、無法被完全“計算”和“佔有”的個。
繼續執著於碎片,無異於飲鴆止,最終只會導向永恆的失去。
沉默,如同厚重的淤泥,淹沒了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林七夜緩緩抬起頭,他的眼睛裡佈滿了,但之前的迷茫和痛苦卻被一種近乎破碎的清明所取代。
他看向王面的投影,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沉重:
“王面……你說得對。”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力氣,“我……我不能……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想要小叔回來……那個完整的,會無奈、會縱容我、也會因為別人而牽緒的小叔……我想要他活著,好好地活著。”
他轉頭,看向沈青竹和安卿魚,眼神里帶著懇求,也帶著決絕:“就算……就算他不能只屬於我一個人……我也認了。我只要他回來。”
這是林七夜的抉擇。
他選擇了放手那虛假的“專屬”,選擇了接納那個可能無法被他獨佔、卻真實鮮活的晏時安。
長,往往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沈青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片冰冷的湖面彷彿碎裂開來,出了底下深藏的、同樣痛苦的波瀾。
他鬆開攥得發白的拳頭,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卸下重負後的疲憊,以及不容置疑的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