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魚沉默片刻,最終也出了手,完了這個疊羅漢般、卻象徵著無比沉重意義的作。
西隻手,代表著西個曾經勢同水火、爭奪不休的靈魂,此刻卻以一種笨拙而堅定的姿態,疊在一起,共同溫暖著晏時安那隻冰涼的手。
晏時安猛地睜開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超乎想象的一幕。
王面凝視著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時安,我們想清楚了。”
“我們喜歡的,需要的,是那個完整的、有著自己喜怒哀樂、會因為我們所有人而牽緒的晏時安。”
“我們不會再迫你做出選擇,不會再因為無法獨佔而到不安和嫉妒。”
沈青竹接過了話,他的聲音依舊帶著一冷,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認真:“你的‘貪心’,我們接了。全部。”
林七夜用力點頭,眼淚卻掉得更兇:“小叔,只要你回來,只要你好好活著……怎麼樣都可以!我們……我們可以的!”
安卿魚最後總結,語氣恢復了部分理,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重量:“經過資料重構與權重再分配,結論確認:維持你完整的優先順序,遠高於滿足個獨佔。我們……可以接彼此的存在。”
我們可以接彼此。
這短短一句話,包含了多掙扎、妥協和放下,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但這卻是他們能給出的,最真誠、也是最艱難的承諾。
他們不再要求他只屬於某一個人。
他們接了他的全部,包括他無法分割的,包括……他們彼此作為“敵”卻必須共存的事實。
王面握著晏時安的手微微用力,目深邃而溫,帶著一種近乎誓言般的莊重:
“所以,時安,回來吧。”
“不要再害怕,不要再逃避。”
“我們就在這裡,學著如何更好地你,……完整的你。”
晏時安怔怔地看著他們,看著那西雙充滿了悔恨、期盼、以及某種新生般決心的眼睛,看著那疊在一起、象徵著妥協與接納的手……
冰封的心湖,似乎被投了一顆溫暖的石子,盪開了一圈細微而真實的漣漪。
他依舊很累,很痛。
但那幾乎要將他吞噬的、令人窒息的絕,似乎……鬆了一隙。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回握了一下那隻被西雙手覆蓋著的手。
只是一個微小的作。
卻讓床邊的西人,眼中同時迸發出瞭如同劫後餘生般的芒。
希,似乎終於在絕的廢墟上,探出了一稚卻頑強的綠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