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津市,夜幕小隊臨時訓練場。
汗水浸溼了林七夜的額髮,順著他繃的下頜線滴落,在乾燥的土地上洇開深的痕跡。
他手中的訓練用首刀己經出現了細微的捲刃,虎口被反震力震得發麻,但他依舊咬著牙,一次又一次地向著前方那道看似單薄、卻如同亙古山嶽般難以撼的影發起衝擊。
他的對手,是周平。
周平依舊握著那普通的木,眼神空明專注,對於林七夜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他只是簡單地格、擋、引、卸,作樸實無華,卻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以最小的代價化解掉林七夜傾盡全力的攻勢。
那木在他手中,彷彿擁有了生命,時而輕靈如羽,時而沉重如山。
“不夠。”周平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林七夜耳中,帶著一種純粹劍理上的評判,“你的‘意’太散了,力量沒有凝聚在一點。”
林七夜悶哼一聲,被周平木上傳來的那韌卻磅礴的力量震得後退數步,口一陣氣翻湧。
他拄著刀,大口息著,眼神卻如同燃燒的火焰,死死盯著周平。
不夠!還是不夠!
他知道小叔晏時安是“半步升維”了。
那個境界,是他目前連想象都難以及的高度。
假面小隊的王面隊長、漩渦前輩他們,都是強大的克萊因境,如今更是能“理所當然”地跟小叔並肩作戰,甚至……還能那樣“使喚”他。
而自己呢?
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夜幕隊長,帶著一群剛剛起步的隊員,連對付一個次神投影(雖然是假面小隊理的後續訊息傳來)都到吃力。
他和小叔之間的距離,好像一下子被拉得更遠了。
這種認知像是一把火,灼燒著他的心臟。
他不能容忍自己被甩下,更不能容忍自己只能眼睜睜看著小叔走向他無法跟隨的遠方。
所以,他只能拼了命地訓練,纏著周平老師,近乎自般地榨著自己的潛力。
他要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用在變強上,他要儘快追上去,至要能看到小叔的背影!
“再來!”林七夜低吼一聲,強行下翻騰的氣,再次握首刀,眼神銳利如鷹隼,尋找著周平劍勢中那微不可察的間隙。
周平看著眼前這個如同拼命三郎般的年,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疑。
他能覺到林七夜心中那幾乎要溢位來的焦灼和執念,這與之前那種對劍道的純粹求有些不同。
但他心思單純,不善言辭,更不會去探究別人心的複雜緒,只是覺得林七夜今天的訓練狀態格外“投”。
他點了點頭,木再次抬起,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樣子:“注意呼吸,劍隨心。”
訓練場邊緣,沈青竹抱臂靠在牆上,冷眼看著場中近乎瘋狂的林七夜,角扯出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
他當然知道林七夜為什麼這麼拼命,無非是那個“半步升維”的訊息刺激的。
雖然他之前也被晏時安那通“哭訴”暫時安住了,但看到林七夜這副樣子,心裡那點不爽又冒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