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津市的朝尚未完全驅散試劍帶來的心起伏,晏時安便知到了來自假面小隊駐地的、一道極其晦卻不容忽視的空間標記波——那是王面獨有的、帶著時間法則氣息的召喚。
隊長找他。
晏時安心裡咯噔一下。
他這次私自離隊跑來西津市,雖然跟王面打過招呼,但畢竟是在“戴罪立功”(被奴役)期間,還跑去跟周平打了一架(雖然沒用全力,但靜估計瞞不過隊長),更是手了夜幕小隊林七夜的事……這一樁樁,加起來足夠王面給他記上一筆了。
他不敢耽擱,立刻用空間傳送返回。
銀散去,晏時安的影出現在假面小隊駐地的隊長辦公室外。
他整理了一下並不凌的領,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起慣常的、帶著點討好意味的溫和笑容,這才推門而。
辦公室,王面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前的屏上流著複雜的任務資料和報告。
他沒有戴面,清俊的臉上沒什麼表,聽到開門聲,也只是抬了抬眼皮,目平靜地掃了過來。
那目,沉靜如古井無波,卻讓晏時安心裡莫名一虛。
“隊長,”晏時安笑著走上前,語氣輕快,“我回來了!西津市那邊有點小事,己經理好了。”
王面沒說話,只是將目重新投回屏,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發出規律的、令人心頭髮的輕響。
辦公室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幾分。
晏時安臉上的笑容有點維持不住了。他知道,王面這是不高興了。
隊長生氣從來不是雷霆震怒,而是這種無聲的、彷彿能將人凍結的平靜。
他了鼻子,決定主坦白從寬:“那個……我去看了看七夜那孩子,他訓練有點拼命,我開導了他一下。”
他省略了和周平試劍的細節,那個說出來估計更糟。
王面依舊沒抬頭,只是敲擊桌面的手指停頓了一瞬。
晏時安著頭皮繼續:“然後……順便和周平聊了聊。”
他含糊地帶過。
敲擊聲再次響起,節奏似乎更慢了些。
晏時安心裡哀嘆一聲,知道這點程度糊弄不過去。
他走上前,繞到辦公桌後,湊到王面邊,放了聲音,帶著點撒的意味(他深知這對王面有效):“阿免……別生氣嘛。我知道錯了,不該在‘服役期’跑。”
他出手,輕輕拽了拽王面的袖口,作小心翼翼。
王面終於抬起眼,看向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看不出喜怒,只是靜靜地倒映著晏時安有些心虛的臉。
“錯哪兒了?”王面開口,聲音平淡無波。
晏時安立刻如數家珍:“不該未經詳細報備私自離隊!不該手其他小隊員訓練事宜!不該……呃……”
他卡殼了,和周平試劍這事,好像怎麼承認都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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