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深夜談
宴席擺在正廳，菜餚算不上盛，但在圍城剛解的時候，已是難得的招待。楊靖親自倒酒，滿面紅，劫後餘生的喜悅溢於言表。
林淵坐在客位，面上從容，心裡卻並不平靜。
他的目不經意地掃過周蓉。坐在楊靖側，正低頭給一個四五歲的男孩夾菜——那男孩眉眼清秀，安靜地吃著飯，偶爾抬頭看林淵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楊襄。楊靖和周蓉的兒子。
林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中翻湧著一些說不清的念頭。
——
楊靖喝得興起，拍著桌子慨。
“大哥，你不知道，我和蓉兒這些年最發愁的是什麼。”
林淵看著他。
“是這孩子。”楊靖指了指楊襄，“芙兒是老大，可孩子家，將來總要嫁人。襄海城這地方，刀口上，說不準哪天我就......唉。”他擺了擺手，“我和蓉兒一直想再要一個，將來芙兒和襄兒也能有個兄弟姐妹互相扶持。可怎麼都生不出來。”
周蓉的臉微微泛紅，在桌下踢了楊靖一腳。
楊靖不以為意，嘿嘿一笑：“後來蓉兒跑了很遠的地方去求子，回來之後就有了襄兒。你說靈不靈？”
周蓉的臉變了變，飛快地看了林淵一眼，又移開目。
林淵端著酒杯，面如常，心中卻咯噔了一下。
楊靖注意到妻子的異樣，他忽然轉過頭，看著周蓉，問了一句：
“蓉兒，你和大哥認識？”
周蓉的手指微微收，但年輕時就古靈怪，腦子轉得極快。笑了笑，聲音自然得很：
“蓉兒只是沒有想到，退敵軍的年英雄竟然如此年輕。一時看呆了。”
楊靖哈哈大笑，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那當然！大哥一人讓兩萬西夏軍退兵，比起京城那位三萬破十萬的狀元郎，也不遑多讓！”
林淵角微微了，沒有接話。
楊靖越說越興，連連舉杯，林淵只好陪著喝。幾杯酒下肚，楊靖的話更多了，從襄海城的戰事說到朝堂的昏聵，從西夏的狼子野心說到朝廷那幫頭烏。周蓉在一旁聽著，時不時勸他喝兩杯，但楊靖正在興頭上，哪裡聽得進去。
——
正熱鬧時，門口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爹！娘！我回來了！”
楊芙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一勁裝，風塵僕僕，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的目在廳中一掃，落在林淵臉上，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布布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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