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侄媳婦，這可使不得！這錢太多了！我們沒幫你什麼大忙！”
村長媳婦馬嬸子看著手裡那厚厚一疊“大團結”，嚇得手都在發抖，拼了命地想把錢塞回到蘇清歡手裡。
五十塊錢！還有那麼多票！
這都夠他們老兩口不吃不喝乾上大半年了！
蘇清歡卻按住了的手，態度無比堅決。
“嬸子，您和村長叔對我們母子的好，我都記在心裡。”
“當初要不是您給我們送窩窩頭，我們娘仨可能都熬不過那個冬天。”
“這點錢，不是謝禮，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們要是不收，就是不認我這個侄媳婦了！”
蘇清歡的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李大吧嗒吧嗒了兩口旱菸，終於開了口。
“老婆子，收下吧。”
他看著蘇清歡，渾濁的眼睛裡著瞭然，還有點不捨。
“清歡啊，你是個有大主意的。既然決定了要去京市，叔也不攔你。”
“京城不比咱們這山，人心複雜，你一個人家帶著兩個孩子，凡事多留個心眼。”
李大嘆了口氣，從牆角拿起自己的菸袋鍋，在鞋底上磕了磕。
“路太遠了，你們娘仨走著去縣城得走到天黑。這樣，明天天不亮，我讓你堂哥套上牛車，送你們去縣城火車站。”
蘇清歡心裡一暖。
在這個涼薄的村子裡，李大一家的善意，是到的為數不多的溫暖。
“謝謝叔！”蘇清歡真心實意地道了謝。
……
第二天，天還矇矇亮，整個蘇家村都還沉浸在寂靜的睡夢中。
李堂哥的牛車，己經“吱呀吱呀”地停在了破廟門口。
蘇清歡的東西不多，除了一個裝著換洗的舊布包，就是給孩子們買的各種零食和用品。
最後看了一眼這個自己生活了三年多的破廟，沒有毫留，抱著安安，牽著平平，毅然決然地坐上了牛車。
牛車在崎嶇的山路上緩慢前行，晨霧瀰漫，帶著清晨特有的溼冷。
安安和小軍裝打扮的平平，都新奇地看著周圍不斷後退的景，小臉上寫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孃親，京市是不是比縣城還要大呀？”安安依偎在蘇清歡懷裡，小聲問道。
“是啊，”蘇清歡了懷裡的兒，目向遙遠的東方，那裡，天際線己經泛起了一抹魚肚白，“京市很大很大，有高樓，有汽車，還有……你們的爸爸。”
提到“爸爸”兩個字，兩個孩子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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