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冊翻到第十一頁，夭夭的手停住了。
不是因為符籙，是因為一個地址。
師父的字寫得很小，就夾在兩道符之間，像隨手記下來的備註。
“蠱蟲活集中點之三：康定路四十七號，原糖業公司舊址，現為綜合商場地下二層。”
夭夭把這行字看了兩遍。
康定路。
前世小時候住的那條街，就在康定路旁邊的巷子裡，巷口有家賣豆腐的，每天早上天還沒亮就開始磨，聲音能傳進院子裡。
在那條巷子裡住了七年，搬走之後就沒再回去過。
“夭夭。”
裴姝玉在對面坐著，注意到的作，抬了抬眼。
“沒事，”夭夭把手冊往後翻，“姐姐你看這個。”
把記錄蠱蟲活規律那幾頁推過去。
裴姝玉接過來，掃了一遍，沒有立刻說話。
“醫院和商場，”說，“人最多的地方。”
“活度夠，蠱蟲繁快，”夭夭說，“現代這邊沒有懂蠱的人，症狀都往普通病上靠，耽誤下來就是慢侵蝕。”
裴姝玉把手冊放下，看著：
“你剛才停在哪頁？”
夭夭沒接話。
裴姝玉也沒追，只是重新翻開手冊，慢慢往回翻，翻到第十一頁，停了一下。
“康定路。”
“嗯。”
“你認識這個地方。”
不是問句。
夭夭從桌上拿起那本手冊，合起來，往袖子裡了。
“前世住過。”說，“康定路旁邊的巷子裡，七年。”
裴姝玉沒有說話。
外頭廊下有風過，窗紙了一下。
“師父查到這個地點，標了“之三”，”夭夭繼續說，“意思是他在現代那邊至找到三個以上的集中點，這幾個地方現在都在活躍，方圓二十里的說法，只是陳師孃知道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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