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手按在門上，往裡推。
門沒鎖，一推就開了。
門開的瞬間，一個人影撲了出來。
是個男人，穿著布，渾是，臉上長著麻麻的紅疹，眼睛是紅的，大張著，往夭夭脖子上咬過來。
曲靖在旁邊，刀已經出鞘，往前一送，刀尖抵在那人口。
那人像是覺不到疼，還在往前掙，裡發出嘶吼聲。
夭夭盯著他，把桃木劍從腰間取下來，劍尖對準他口。
“曲靖，鬆手。”
曲靖愣了一下，把刀往回收了一寸。
那人立刻撲上來，夭夭把劍往前一送，劍貫他口，玄之力順著劍往裡探。
探到第三寸的時候，知到了。
蠱蟲在心口，已經扎進脈，和人的本纏在一起，分不開了。
把劍往回收，那人倒在地上，口流，但還在掙扎，還在往這邊爬。
夭夭站在原地，看著他，沒有。
裴姝玉走到旁邊，手搭在袖口上，看著地上那人。
“還能救嗎?”
夭夭沉默了一會兒。
“不能。”
“為什麼?”
“蠱蟲已經和人長在一起了，分不開。”
夭夭說完，把劍收回腰間，轉往外走。
“走，去下一家。”
連著看了五戶人家，五戶都是一樣的況。
蠱蟲扎得很深，已經和人的本纏在一起，分不開了。
站在街上，把簿翻出來，看了一眼。
簿子上，這片鎮子的因果債已經全黑了，黑得像一團墨，看不見底。
把簿子合上，回袖子，抬頭看天。
天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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