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送他們去蘇州，路上別走高速。”
阿九接了鑰匙，低著頭，“嗯”了一聲。
出門的時候，夭夭走在最前頭，下樓梯經過一面鏡子，在裡頭看見自己——臉發白，眼下有青，頭髮還是古代的髮式，和周圍一切都不搭。
沒有停下來，繼續往前走。
樓道里燈是白的，很亮，晃眼。
蕭景珩走在旁邊，忽然開口，聲音很低，只夠一個人聽見。
“你師孃說你瘦了。”
“你眼睛有問題，”夭夭說，“我一直這樣。”
蕭景珩沒有再說話，但步子放慢了半步，和並排。
車在樓下等著，阿九開門，夭夭坐進去，把鐵皮盒子放在上，掌心在盒蓋上，知往裡探了一點。
師孃的痕跡在裡頭，符文的走線是經過人計算過的，省力，準，不像平時那些靠覺畫的。
把手移開。
窗外，樓和樓之間的裡能看見一條線天，是灰白的。
車起來，駛出小區，拐上主路，路兩側的店招牌亮著，很多，。
夭夭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把蘇州那個廢棄廠子過了一遍。
古代的陣法，現代的裝置，蠱蟲的傳播路徑走的是網路。
這三樣東西搭在一起，不是單純的蠱，是有人設計過的，設計得很仔細，把古代的手段接到現代的渠道上，兩邊都能用，兩邊都能傷。
謝淵。
還是師父。
把這個念頭下去，睜開眼。
高架路從頭頂過來，轟隆的聲音把什麼都蓋住了。
旁邊，蕭景珩拿著師孃那臺筆記本，低著頭，手指在控板上劃，看得很仔細。
“你看得懂？”開口。
“部分。”
“哪部分。”
“傳播路徑，”蕭景珩說，“它不是隨機擴散的，是有選擇的，先染緒不穩定的人，這些人在網上活躍，會幫著把蠱氣擴出去。”
夭夭把這話在心裡過了一遍。
“所以要先把那些人網上的賬號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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