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都市，深夜十一點四十分，師孃接到第一通電話。
來電者是玄門協會東區負責人老陳，聲音得極低：“師孃，出事了。今晚連著三起，都在地鐵沿線附近。傷人者神志不清，力氣大得離譜，兩個年男子按不住。最詭異的是，這些人事後完全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只說夢見有人在耳邊反覆念一段聽不懂的話。”
師孃放下手中茶盞，走到窗邊：“傷者況？”
“都送醫院了，外傷為主，但有個細節——”老陳頓了頓，“被咬傷的幾個人，傷口邊緣發黑，不是淤那種黑，是像……像被什麼東西燒過。”
師孃手指微：“把傷口照片發我，另外，那幾個傷人者現在在哪？”
“被警方控制了，但我託人留了個心眼，在他們上了探查符。”老陳低聲音，“符紙半小時就燒了，燒之前顯示出的氣息很古怪，不是常見的煞氣或怨氣，更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部強行灌進去的。”
結束通話電話，師孃還未坐下，第二通、第三通接踵而至。南區、西區、甚至遠在千里外的分會，都在報同類事件。將幾份口述記錄在紙上逐一列出，發現一個共同點：所有事發地點，都在距離地鐵站或大型商場不超過五百米的範圍。
凌晨一點，師孃召集急會議。能在兩小時趕到的玄門中人陸續抵達，十三個人圍坐在那間改造過的地下室裡。牆上投影儀正播放著從各收集來的監控畫面——那些傷人者行時肢僵，轉角度詭異，像提線木偶。
“不止傷人事件，”坐在左側的年輕道士開口，“從昨天下午開始，網上突然出現大量詭異影片。起初以為是惡作劇，但我們技組的人查了，那些影片的源頭本追蹤不到，像憑空冒出來的。更邪門的是，看過影片的人會在接下來幾小時持續到恐懼和焦慮，部分人出現幻覺。”
他調出幾個影片截圖，畫面容看似普通——夜晚的街道、空的樓梯、搖晃的路燈，但每一幀畫面的邊緣都有極淡的、扭曲的影，那影的形狀讓人本能地到不適。
師孃盯著那些截圖看了片刻：“影片時長？”
“都是十三秒，一秒不多，一秒不。”年輕道士頓了頓，“而且背景音裡有極低頻的雜音，普通人聽不出來，但我們用裝置分析後發現，那雜音的頻率……和某些邪咒文的音節吻合。”
會議室陷短暫沉默。
坐在師孃對面的中年修打破沉默：“還有一件事。這兩天，城幾個地標建築附近磁場異常，電子裝置頻繁故障。我今早去現場檢視，用羅盤測了，那幾個點的地氣都被人過手腳，有人在往地下埋東西。”
“埋的什麼？”
“沒挖出來，埋得太深，而且上面有制。”中年修從包裡取出一塊碎裂的羅盤殘片，“我試圖破，羅盤直接炸了。那制的手法我沒見過，不是傳統玄門的路數，更像是……拼湊出來的，雜糅了好幾個流派的東西，但每一種都用得極邪。”
師孃接過羅盤殘片，指腹挲著斷口，那裡殘留著一極淡的、冰冷的氣息。閉眼應片刻，睜眼時眉頭已擰：“這氣息，和無名三年前在北地封印應到的那舊魔氣有幾分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樣。像是有人提取了那氣息的某個特質，用別的手段復刻出來。”
“復刻？”年輕道士臉一變，“那得多高的法造詣？”
“不一定是造詣高，”師孃將羅盤殘片放在桌上，“也可能是有人拿到了相關的古籍或，按圖索驥。但無論哪種，能做到這一步的，絕不是散兵遊勇。”
起走到牆邊的地圖前，在地圖上標出所有事發地點。十幾個紅點散落在城市各，乍看雜無章，但當用線將這些點連起來，一個不規則的、類似某種符文的圖案約浮現。
“這是在佈陣。”師孃聲音沉下來，“而且已經布了大半。”
會議室氣氛驟然繃。
“目的是什麼？”有人問。
師孃沒有立刻回答，盯著地圖上那個未完的符文圖案，腦中將近期所有異常事件重新串聯：傷人者、詭異影片、磁場異常、地下制……每一件單獨看都像是惡作劇或小規模邪，但放在一起，就是一套完整的、有預謀的行。
“他們在收集什麼。”師孃緩緩開口，“傷人事件製造恐慌，詭異影片傳播負面緒，磁場異常干擾正常氣場……這些都是在為某個更大的法做準備。他們需要大量的、特定的緒能量，而這座城市，就是他們的養料場。”
話音落下，地下室的燈忽然閃了兩下。
所有人同時抬頭，接著，師孃放在桌上的手機螢幕自亮起，沒有來電顯示，螢幕上只有一行字，一個字一個字地跳出來：
“收到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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