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嬌弱無力?轉頭權傾朝野》第90章 南方的消息(1)

作者:皿寶·1個月前

訊息是在午後傳到曲意綿手裡的。

送信的人是個跑的雜役,從客棧後門進來,把一截油紙包裹的竹筒塞給,轉就走,連報酬都沒要。曲意綿拆開竹筒,裡頭是兩張紙,一張是蘇月明的筆跡,寫的是運河北段那場劫道的經過,另一張字,只有一行,說蕭淮舟舊傷被打,已在江南養傷,暫時無礙,但傷勢反覆,需人照應。

把兩張紙疊在一起,在桌前站了片刻,把“舊傷被打”這四個字了一遍。

舊傷是知道的那,蕭淮舟在朔方城之前就沒好,運河上那一掌落在正,他咳的事蘇月明沒有明說,但信裡用了“傷勢反覆”,這四個字的分量知道,蘇月明不是會誇大事的人,若寫出來,就說明況比字面上看起來要重。

把信收進袖口,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兩步,隨即把行李翻出來,開始清點。

葛昭推門進來,看見作,沒有開口,只是在門邊站著,把的舉掃了一眼。

曲意綿沒有回頭,把水囊和乾糧先理出來,開口說:“我打算南下,從朔方城這裡往南走,儘快趕到江南。”葛昭沉默了一下,問:“走哪條路?”

這個問題曲意綿沒有立刻回答,因為這正是卡住的地方。

從朔方城往南,走道最快,但道上是通緝要犯,朔方城出事之後,城門口的巡邏加了一倍,道上只怕已經有人守著。走山路繞道,時間要多出七八日,蕭淮舟的傷等不起這七八日。中間還有一條路,是走運河,但運河北段剛出了劫道,影月商會的人已經盯上了那條水路,走水路無異於自投羅網。

把三條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一條都走不通。

正理著行李,有人敲了門,敲門的方式不像客棧夥計,是兩輕一重,曲意綿把手停下來,把葛昭看了一眼,葛昭已經往門邊靠了半步,手放在腰側。

曲意綿開口問:“誰?”

門外停了一下,隨即傳來謝雲瀾的聲音,說:“我有件東西要轉給你。”

把門開了一條,謝雲瀾站在廊下,手裡拿著一隻扁平的木匣,穿著普通的商旅裳,和昨夜枯樹林裡的打扮換了個樣,但氣度沒變,還是那種把什麼事著不出來的樣子。他沒有要進來的意思,只是把木匣遞過來,說:“這是一條往南走的商道引路文書,不走道,走的是影月商會早年開的貨運私道,現在商會已經不用這條線,但沿途的關卡還認這套文書。”

曲意綿把木匣接過來,拆開,裡頭是兩張蓋了印鑑的通關文書,還有一張手繪的路線圖,路線從朔方城南側的一廢棄驛站出發,繞過道的三檢查哨,在滄州以南匯一條山間小路,最後接回南邊的道,比走山路繞道要走將近三日的路程。

把路線圖看了一遍,沒有立刻說話,把目從圖上抬起來,看了謝雲瀾一眼。

謝雲瀾把的目接住,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這條路上的第二個關卡有我的人,不會為難你,但過了第二個關卡,後頭的路我管不到,出了事我不負責。”他說完,頓了一下,補了一句,說:“我幫這個忙,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覺得你能把那條線查到底,我想看個結果,但結果出來之前,這個人你欠著。”

曲意綿把木匣合上,沒有表態說信或不信,只是把路線圖上第二個關卡的位置記在心裡,隨即把一個問題下來——謝雲瀾怎麼知道要南下,把行李翻出來到現在,不超過半個時辰,這條訊息從哪裡到的他耳朵裡。

這個問題沒有問出來,因為問出來他也不會說,而且眼下沒有別的選擇。

把木匣收進行李,往裡走,謝雲瀾在廊下站了片刻,轉離開,腳步踩在木板上,走到廊道盡頭,聲音消失了。

葛昭把門合上,把曲意綿看了一眼,眼神里沒有什麼,但拿過路線圖掃了一眼,把圖還給,沒有說話。

曲意綿把葛昭的這個舉在心裡記了一筆,掃圖的時候葛昭的目在第三個關卡停了略長的半息,那關卡在路線圖上只是一個圈,沒有標註名稱,但葛昭看它的方式,不像是在辨認陌生地名。

沒有在這個細節上多停,把行李收拾完,兩人在午後出了客棧,沿著謝雲瀾路線圖上標的方向往南走。

第一個關卡過得順利,文書遞進去,裡頭的人核了印鑑,沒有多問,放行。第二個關卡有些不同,守關的人把文書翻了兩遍,隨即出來一個年紀稍長的,把曲意綿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眼,問:“你從哪裡來,要往哪裡去?”語氣裡有一層客氣,但眼神是掂量的。

曲意綿報了一個在滄州做布匹買賣的商號名字,是進城前現想的,但說得不慌不忙,把來路和去都接上了。那人把文書還給,放行,但等走了十幾步,那人在背後吩咐了一句,讓旁邊的人記下了文書上的印鑑編號。

這個舉曲意綿沒有看見,是葛昭在背後說了一句:“後頭有人記了編號。”才知道。

把這個細節下來,沒有回頭,加快了腳步。

謝雲瀾說過,第二個關卡有他的人,但他的人放行了,旁邊那個記編號的卻是另一批人,這說明這個關卡上,不止有一方的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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