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工代賑，讓他們幹活換活命，這也是治標。”
李炎的目從眾人臉上掃過：“本王想問的是——治本之策，到底是什麼？”
堂中沉寂了片刻。
馮道緩緩開口：“殿下，治本之策，說穿了就是一個字——利。”
“利？”
“對。賦稅之弊，在於朝廷想多收錢，百姓想錢，雙方的利益是衝突的。”
“節度使之弊，在於朝廷想集權，藩鎮想割據，雙方的利益也是衝突的。”
“要治本，就得重新分配這些利益，讓朝廷。百姓。藩鎮三者之間，形一個新平衡。”
李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馮相公說得對。”
桑維翰介面道，“要重新分配利益，就得從最本的地方手——土地和人口。”
“土地歸誰種，稅從哪裡收，兵從哪裡招，這些才是治本之策。”
李炎忽然問了一個讓眾人都沒想到的問題：“本王有個想法，不知當不當講。”
“殿下請講。”
“本王在想，能不能把賦稅制度徹底改一改？”
馮道目一閃：“殿下指的是？”
“兩稅之外的雜稅，全部廢除。”李炎一字一頓，“只保留兩稅。”
此言一齣，堂中譁然。
和凝第一個跳出來反對：“殿下，萬萬不可！雜稅雖然名目繁多，但畢竟是朝廷的主要財源。”
“若是一刀切地全部廢除，朝廷的財政收至要減一半以上！”
“屆時軍餉怎麼發？員俸祿怎麼發？朝廷的日常開支怎麼辦？”
景延廣也急了：“殿下，這可開不得玩笑！軍餉本來就欠著，您再把雜稅一廢，朝廷拿什麼發餉？”
“士兵們鬧起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桑維翰倒是沒急著反對，而是沉思了片刻，道：“殿下，臣以為，廢除雜稅是大勢所趨，但一下子全部廢除，恐怕確實有難度。”
“不如分步走——先廢除那些最不合理的，比如農錢。鵝稅。蓮藕稅這些荒唐的稅目。”
“保留一些相對合理的，等朝廷財政寬裕了，再逐步廢除。”
李炎搖了搖頭：“桑相公，本王明白你的意思。”
“但你想過沒有——那些雜稅，哪一條是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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