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第一個看見他，連忙站起來，臉上堆滿笑：“郎君來了！”
其餘人也紛紛起，圍過來。
李炎掃了一眼——十個人，一個不，臉上比昨日有了點，眼神也不一樣了，不那麼空，有點活氣。
“跟我來。”他說。
他帶著十人繞過流民營地，走了一陣，來到那日坐過的河邊。
河水在下流著，比夜裡看著清澈些，能看見水底的卵石。
河對岸是連綿的蘆葦，綠得發亮。
遠，能看見碼頭的廓，有船停泊，有黑點在移。
李炎讓劉大他們分散開，在周圍警戒。
十人雖不明白，但都照做了，散開幾步，背對著河，盯著四周。
李炎走到那塊悉的石頭旁，蹲下，意識探進系統。
四袋大米，取出來。
他站起來，衝劉大招手。
十人圍過來，看見石頭邊碼著的四袋大米，眼睛都直了。
“郎君，這——”劉大結了，“這是哪來的？方才還沒......”
李炎沒答，只是看著他們。
十個人的眼睛在米袋上黏著，結滾。
但沒有一個人。
李炎的目從他們臉上一個一個掃過去，那些眼睛裡的貪婪，又慢慢被別的東西下去——恐懼，還有昨日那些米帶來的恩。
劉大先開口，聲音有點：“郎君，小的們昨日了您恩典，今日絕不會起歹心。您放心。”
其餘人紛紛點頭，七八舌：“郎君放心，小的們不是那種人。”
“您給米救命的，再起歪心還是人嗎？”
李炎看著他們，點了點頭。
李炎讓十人抬著米，一行人往城門走。
到城門口，李炎讓劉大他們等著，自己進去找張五。
張五正在那間小院裡坐著，看見李炎進來，連忙起：“李郎君來了？昨日進城可還順利？”
“順利。”李炎說，“今日來，有事麻煩張坊正。”
“郎君儘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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