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當面給郎君賠個不是。”
李炎端起酒杯，飲了一口，神不變：“郭郎君言重。做買賣的，互相底，常有的事。”
“再說那兩人也沒把我怎麼著，反倒是我把他們打了一頓。”
“說起來，該是我賠罪才是。”
郭榮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李郎君真是個爽快人！好，這話說得敞亮！”
他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笑道：“那事兒就此揭過。”
“往後李郎君有什麼需要，只管開口。”
“頡跌商號在汴梁還算有些門路，能幫的一定幫。”
李炎拱手：“多謝郭郎君。”
兩人又吃了會兒魚，喝了會兒酒，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李炎問起郭榮走商的事，郭榮也不瞞，慢慢道來。
“某從小就跟著頡跌氏跑買賣。”
郭榮夾了片藕，慢慢嚼著，“十幾歲開始，江陵。汴梁。太原，一年跑好幾趟。”
“那時候年輕，不覺得累，只覺得到走有意思。”
“江陵的茶，汴梁的絹，太原的鐵，倒騰來倒騰去，賺個差價。”
他頓了頓，笑道：“說是走商，其實就是個跑的。”
“那時候頡跌叔父帶著某，讓某學算賬，學認貨，學跟人打道。”
“某笨，學得慢，捱了不罵。”
李炎聽著，心裡卻暗暗吃驚。
眼前這人，姓郭，名榮，字君貴......
柴榮。郭榮。
臥槽！臥了個大槽！
他心頭猛地一跳。
趕喝了一口酒驚。
郭榮繼續說下去：“後來跑得多了，慢慢也出些門道。”
“哪兒產的茶好，哪兒出的絹細，哪兒的人實在，哪兒的人猾，心裡都有數。”
“頡跌叔父看某還算機靈，就把汴梁這邊的買賣給某打理。”
他端起酒杯，敬了李炎一杯：“這惠樓就是三年前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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