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一塊的，整整齊齊地擺著。
有方形的，有圓形的，有刻著花紋的。
也不一樣，有白的，有淡黃的，有淺綠的。
過蘆葦簾子的隙灑下來，照在那些皂上，泛著溫潤的。
伏娘子從屋裡出來，見是李炎，慌忙行禮。
李炎扶著，道：“伏娘子，給明惠娘子介紹介紹。”
伏娘子應了，引著頡跌明惠往裡走，一邊走一邊介紹。
“娘子您看，這些是桂花的，最香。”
“這些是茉莉的，淡些，但雅緻。”
“這些是玫瑰的，難得，如今花，只做了這一些。”
拿起一塊白的，遞給頡跌明惠：“這是羊脂的，最潤，洗臉洗澡都好。”
“這些是豬油的，便宜些，洗服好用。”
“這些是菜油的，素人用，不犯戒。”
又拿起一塊淺綠的，湊到鼻前聞了聞：“這塊加了白芷和甘松，說是能白。”
“這塊加了零陵香和丁香，說是能潤。”
“郎君吩咐的，每樣都做些，試試哪個好。”
頡跌明惠接過那塊桂花皂，翻來覆去地看著。
花瓣刻得細，香氣淡淡的，不像香那麼濃烈，卻沁人心脾。
又在手心了，手潤。
抬起頭，看著李炎，目裡有驚訝，有佩服，還有一點別的什麼。
“李郎君，這都是你......”
李炎點點頭，道：“某想賣這些。明惠娘子，你覺得能不能賣出去？”
頡跌明惠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人心裡一暖。
“李郎君，”把那塊皂小心地放回架子上，轉過，看著他，“這些東西，給奴家就行了。”
李炎看著，等著下文。
頡跌明惠走到他邊，著那一院子的皂，輕聲道：“奴家走商這些年，見過無數好東西，卻沒一樣比得上這個。”
“澡豆雖好，價錢貴，尋常人家用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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