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兒臉煞白，哆嗦著，說不出話。
六丫實在忍不住了，跑過去拉住萍兒的手，把往李炎這邊拽。
萍兒被拽著，踉蹌了兩步，站到棗樹下。
李進三這才注意到李炎。
他打量著這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短髮，穿著家常的裳，靠在躺椅上，手裡端著茶盞，神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李進三在軍中混了多年，見過的人多了，可這個年輕人讓他有點不。
他看著像有錢人，可這院子。這排場，又不像是有錢的主。
“你就是那個李郎君？”李進三拱了拱手，不鹹不淡的。
李炎點點頭，沒起：“李大叔，坐。”
李進三也不客氣，在石凳上一屁坐下，翹起二郎。
六丫拉著萍兒站到李炎側，小聲道：“萍兒姐，你把自己的想法說給郎君聽。”
萍兒抹了抹眼淚，抬起頭，看著李炎。
眼睛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臉上還有淚痕，可那眼神卻倔強得很。
“郎君，奴家不想嫁人。”
“奴家在這兒好的，能伺候郎君，能跟六丫作伴，每天有飯吃，有穿，有地方住。”
“奴家這輩子沒過這樣的福，哪兒也不想去。”
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奴家不想嫁人，不想跟那些當兵的過日子。”
“奴家......奴家就想留在這兒。”
李炎看著，點了點頭：“知道了。”
他轉過頭，看著李進三，臉上忽然出笑來。
那笑容和和氣氣的，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李大叔，吃了沒？”
李進三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下意識道：“還沒。”
李炎站起，整了整裳，笑道：“那正好。走，惠樓去，某請你吃頓好的。”
“萍兒的事，邊吃邊聊。”
李進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萍兒，想了想，站起道：“行。某倒要看看，你能聊出什麼來。”
李炎衝六丫使了個眼，帶著李進三出了門。
院門關上，院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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