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不行，就戰。”
他的手抬起來，憑空一握。
戰馬出現了。
就在崇德殿的正中央，就在座前面幾步遠的地方。
通玄黑，人馬俱甲，馬槊出現在他手中。
他翻上馬，作乾脆利落，像是做過千百遍。
石重貴被嚇地站了起來，椅子往後倒，砸在地上，發出巨響。
李炎沒有看他。
他策馬轉，面朝殿門。
那匹玄甲戰馬在殿轉了個圈，鐵蹄踏碎金磚，踏碎那些的雕花，踏碎那些象徵天家威嚴的紋飾。
馬槊著幾人的頭頂掃過，掛畫，簾被刮壞。
然後戰馬猛地加速，直直撞向殿門。
“轟——！”
崇德殿的殿門被撞得四分五裂。
碎木飛濺，鐵釘橫飛，門框歪歪斜斜地掛著，像一張缺了牙的。
從破照進來，照在殿那些慘白的臉上。
李炎策馬衝出門外，勒住韁繩，戰馬前蹄高高揚起，重重落下。
他回過，看著殿那群呆若木的人，然後舉起馬槊下令。
“衝鋒。”
一百一十六騎同時啟。
鐵蹄踏碎了廣場上的青磚，踏碎了軍最後的膽氣。
馬槊平端，弩箭上弦，黑的洪流在月下奔湧，像一道不可阻擋的鐵。
外圍的軍開始放箭。
箭雨落下，叮叮噹噹，紛紛彈開。
鐵蹄踏碎大盾。沖垮防線。
有人舉著盾牌衝上來，被馬槊刺穿，挑起來，甩出去。
慘聲。嘶喊聲。鐵蹄聲。骨裂聲，混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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