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重貴站在殿門口，看著外面廣場上那些首，看著臉慘白的軍，看著宮牆上垛口上掛著的。
他的在抖，手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忽然，他一屁坐在地上。
像被人走了脊樑骨，塌塌地堆在那兒。
景延廣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他看著殿外那片修羅場，臉上沒有任何表。
馮道慢慢的走到殿門口。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首，又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石重貴，嘆了口氣。
“陛下。”
石重貴沒，像是沒聽見。
馮道又喚了一聲：“陛下。”
石重貴抬起頭，眼睛是空的。
馮道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聲音不大：“陛下，事已至此，當務之急是善後。”
石重貴看著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善後......”石重貴喃喃著，“怎麼善後？上萬軍擋不住他一個人。”
“宮城攔不住他，甚至朕......朕連他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馮道沉默片刻，道：“讓人一查便知。”
石重貴抬起頭，看著他。
馮道站起，轉向景延廣和桑維翰。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事已至此，當務之急有三。”
景延廣轉過頭看他。
桑維翰也看著他。
馮道豎起一手指：“其一，安全城百姓，穩定人心。”
“今日之事，瞞是瞞不住的，但怎麼說，有講究。”
他豎起第二手指：“其二，查明那郎君的份。”
“他什麼，從哪裡來，在汴梁這幾個月做了什麼，都要查清楚。”
他豎起第三手指：“其三，召中書門下議事，商議給他的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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