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著淚，咧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哭過了，日子還得過。
李炎在棗樹下坐下，衝陳四道：“去買酒買菜。今日喝一日。”
陳四愣了一下，抹了把臉：“郎君，這會兒外頭......”
“外頭沒事了。”李炎靠在躺椅上，閉著眼，“去買吧。多買些，你們幾個也留下，一起吃。”
陳四看著他，了，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用力點了點頭，衝張鐵牛幾人一揮手，六個人推門出去了。
院裡安靜下來。
六丫去廚房燒水，萍兒站在棗樹下，低著頭，不知道該做什麼。
臉上的淚還沒幹，頭髮也散了，裳皺的，看著狼狽極了。
可站在那兒，不再發抖了。
李炎看了一眼：“去洗把臉，換裳。”
萍兒應了一聲，轉往屋裡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李炎，了，輕聲道：“郎君。”
“嗯？”
“謝謝您。”
李炎擺擺手，又閉上了眼。
萍兒站在那兒看了他一會兒，轉進了屋。
的腳步比方才輕快了些。
六丫從廚房探出頭來，看著萍兒的背影，又看著李炎，忽然笑了。
回廚房，繼續燒水，裡哼起了小曲。
那曲調斷斷續續的，跑了調，可哼得很認真。
這時院門突然被人撞開，六丫剛把水燒開。
來人很急，門板撞在牆上，砰的一聲響。
頡跌明惠站在門口，頭髮散了大半，幾縷碎髮在額頭上，臉上全是汗。
扶著門框，彎著腰氣，像是跑了幾十里路。
明惠的目在院裡掃了一圈，落在棗樹下的李炎上。
愣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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