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腐敗的僚系統。
汴州倉在城東南，挨著汴水碼頭。
陳四跟著孔目走到倉門前的時候，還在發。
他懷裡揣著兩枚玄甲令牌，沉甸甸的，隔著裳都能覺到那子冰涼。
他後跟著兩騎玄甲鐵騎，人馬俱甲，馬槊斜指，無聲無息地踏在青石板路上，鐵蹄聲悶悶的，像敲在人心口上。
孔目上前，跟倉涉。
那倉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吏，穿著一半舊的袍。
見孔目來了，慢吞吞站起來，拱了拱手，不鹹不淡地說了幾句。
然後他看見了陳四後那兩騎。
他愣在原地，張著，看著那兩匹玄甲戰馬，看著馬上那兩個全覆甲的鐵騎，看著那兩寒凜凜的馬槊。
他的臉從紅潤變煞白，又從煞白變蠟黃，哆嗦了幾下，什麼都沒說出來。
孔目說了什麼，他一句都沒聽進去，只是不停地點頭。
點頭，點頭，再點頭。
倉門打開了。
陳四跟著孔目走進去，後兩騎沒有下馬，就停在倉門口。
戰馬一不，鐵騎一不，像兩尊鐵鑄的雕像，守在門口。
倉庫很大，一袋袋糧食碼得整整齊齊，從地面堆到房梁。
陳四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糧食，眼睛都直了。
他站在庫房裡，看著那些袋子，忽然想起幾個月前，自己和六丫通業坊的小破院子裡凍捱的日子。
那時候他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死。凍死。被人打死，橫豎是個死。
可現在他站在這裡，懷裡揣著郎君給的令牌，後跟著天兵，來接管朝廷的糧倉。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子酸勁兒下去，起膛，跟著孔目往裡走。
軍資庫在城西。
孫七到的時候，軍資庫的守軍正在門口曬太。
幾個兵士歪歪斜斜地靠著牆，有的打盹，有的閒聊，有的在摳腳。
看見孫七走過來，沒人。
看見他後那兩騎玄甲，所有人同時站了起來。
馬槊在下泛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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