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三日之期已到。
秦柳館的花燈亮得晃眼，絃靡靡繞樑，滿院都是腌臢的輕調笑。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阿醜冷著臉走進來，手裡拎著那豔紅舞——料子薄得像蟬翼，領口開得極低，襬一側短得骨，堪堪遮不住幾寸。
“該你出臺了。”阿醜把舞狠狠往床沿一丟，語氣刻薄又強，“趕換上！前廳貴客等著看你獻舞呢，敢磨蹭，今晚就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門外兩個打手死死守著門，眼神銳利，半步鬆懈都沒有。
林初念垂在側的手悄然攥，眼底下翻湧的噁心與恨意，面上依舊裝得怯懦溫順。盯著那骨輕薄的舞，心口一陣惡寒——這哪是裳，分明是把人的尊嚴得乾乾淨淨。可別無選擇，只能輕輕點頭：“......我換。”
故意背過，假意含拉扯料，裝作遲遲不好意思下手的模樣。
阿醜看得不耐煩，幾步上前催罵：“裝什麼純！來這兒的地方，還怕？趕利索點！”
就是此刻！
林初念眼疾手快，猛地攥起妝臺上沉甸甸的銅製燭臺，回蓄力，狠狠砸在阿醜後頸！
悶響一聲，阿醜連半個字都沒哼出來，子當場一攤泥，直直栽倒在地上。
林初念不敢耽擱半分，飛快扯下床帳布條，手腳麻利捆死阿醜的手腳，又撕布牢牢塞進裡，堵得嚴嚴實實，半點聲響都發不出。隨後用力把人拖到床側，用被褥蓋住大半形，從門口瞧去，看不出異樣。
收拾妥當，林初念匆忙換上那豔紅骨的薄紗舞。料子涼薄，深吸一口氣，住慌，理了理鬢髮，故意提高聲音，對著屋裡佯裝叮囑：
“阿醜，屋裡換下的舊。床鋪被褥，就勞您慢慢收拾規整，待會兒記得一併拿去洗淨晾曬，我先隨看守大哥下樓待客啦。”
這話落得自然，聽在門外，只當是阿醜還在屋裡忙活打理。
接著，故作冷靜地走出房門，一豔俗骨的紅襯得勝雪，單薄的料子讓形盡顯，都著人的氣息。
門口兩個打手目當即黏在上，眼底掠過毫不掩飾的貪打量，直勾勾掃了好幾遍，間暗自發，只覺得這小模樣。這打扮，當真是勾魂。
林初念看著他們，弱弱開口搭話：“兩位大哥，裡頭就讓阿醜婆子慢慢收拾便好，勞你們帶我下去接客吧。”
兩人被溫順的模樣哄得放鬆下來，眼裡的貪收了幾分，懶散擺了擺手：“曉得曉得，走吧，安分跟著，好好伺候貴客，不了你的好。”
說罷，便一前一後，領著姿侷促。一俗紅的林初念，一步步往樓下奢靡喧鬧的大堂走去。
一樓大堂
竹聲囂，脂氣濃。林初念被兩個打手護送著走下樓梯，那豔紅薄紗舞如同火焰，瞬間吸引了大堂無數道黏膩貪婪的目。
“嘖，劉媽媽這回可弄到好貨了！”
“這段，這臉蛋......絕了！”
“看著就，不知道滋味如何......”
竊竊私語和毫不掩飾的打量讓林初念如芒在背，強忍著不適，微微垂著眼睫，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遮掩住眸底的冰冷與厭惡。必須演下去，演好這個怯懦。認命。又帶著幾分新人才有的“怯”的“清倌人”。
“喲！我的小心肝兒，可算下來了！”劉媽媽眼尖，立刻扭著腰肢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諂又得意的笑。手了林初唸的下，力道不輕：“給我放聰明點，好好伺候趙老闆，那是咱們落霞關有頭有臉的人，伺候好了，往後有你不盡的福！”
順著劉媽媽的視線，林初念看到一個頭大耳。著綾羅綢緞的中年男人，正靠在最靠近舞臺的榻上，左右各摟著一個衫不整的姑娘，一雙被細的小眼睛，正冒著，直勾勾地釘在上，那目彷彿帶著鉤子，要把剝。
什麼趙老闆，簡直就是趙豬！那眼神......簡直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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