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枝枝嘆了口氣,看著窗外那一方小小的天空。
【認命是不可能認命的,但這金錢的滋味……真香。】
就這樣,一代“神婆”蘇枝枝,被迫開啟了的大家閨秀養生涯。
時如同指間的沙,在那些枯燥的琴聲和麻麻的針線中飛速流逝。
轉眼間,當年那個雕玉琢、天喊著要吃野豬的小娃,已經長了亭亭玉立的。
靜雅子學院的歲月雖然枯燥,卻意外地讓蘇枝枝的一戾氣沉澱了下來。在學院裡了個異類——琴棋書畫樣樣不,卻在學生中極有威。誰家丟了首飾,誰夜裡做了噩夢,只要蘇枝枝去轉一圈,準能解決。
了學院裡的“地下院長”,連那些教習嬤嬤在夜深人靜時,也會找討一張安神符。
及笄禮前的一個月,蘇府的馬車終於停在了學院門口。
百合出落得更加穩重,手裡拎著這幾年蘇枝枝“勤工儉學”賺回來的大箱子,臉上滿是笑意:“小姐,咱們總算能回家了。老爺說,及笄禮要大辦,連太子殿下那邊都送了賀禮來。”
蘇枝枝坐在馬車裡,手裡著當年蕭景珩送的那枚玉兔掛墜。這麼多年,這東西被挲得愈發圓潤。
“回家啊……”蘇枝枝呢喃著。這幾年雖然被限制出行,但靈識卻一直關注著京城的向。
蕭景珩如今已是權傾朝野的儲君,手段雷霆,那些曾經對他下咒的人,早就被他清理得乾乾淨淨。而蘇家,在蘇安商的經營下,富可敵國。
一切看起來都很完,可蘇枝枝心頭那子不安,卻隨著馬車靠近蘇府而愈發強烈。
當馬車駛蘇府所在的街道時,蘇枝枝猛地睜開了雙眼。
原本清澈的眸子瞬間被金芒覆蓋。
“停下!”厲聲喝道。
車伕被嚇了一跳,猛地勒住韁繩。
百合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張地看向自家小姐:“小姐,怎麼了?”
蘇枝枝掀開車簾,看向前方。
明的京城大街,在蘇府大門前卻像被割裂了一般。一濃郁到近乎實質的青黑氣,正如同咆哮的巨,將整個蘇府死死籠罩。
那氣之重,竟然在半空中形了一道眼不可見的旋渦,正瘋狂吸取著蘇府的生機。
“破天的氣……”蘇枝枝咬著牙,指尖微微抖。這不是普通的邪祟,這是有人在用整個蘇府的氣運在祭祀。
馬車緩緩停在門口,原本熱鬧的蘇府如今死氣沉沉。門房的下人見到蘇枝枝,先是一愣,隨即竟然紅了眼眶。
“五小姐,您總算回來了!”下人跪在地上,聲音哽咽。
蘇枝枝沒心思敘舊,邁步大門。
剛進院子,一刺骨的寒意便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院子裡的花草全部枯死,連那幾棵長青的松柏也現出了敗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