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枝枝蹲下,出兩手指,竟直接刺了那狐狸的膛。片刻之後,從中掏出了一顆鴿卵大小、散發著淡淡紅的珠子。
“這是……?”李燁的聲音有些乾。
“的丹。修行數百年的道行,都在這裡了。”蘇枝枝站起,指尖燃起一簇金的火焰,那顆丹在火焰中迅速融化、提純,所有駁雜的妖氣被焚燒殆盡,最終化作一滴晶瑩剔、宛如琥珀的滴。
蘇枝枝屈指一彈,那滴便飛向李燁。
“張。”
李燁下意識地照做。
那滴口即化,化作一磅礴而純的暖流,瞬間衝他的四肢百骸。
“守住心神,運轉息!”蘇枝枝低喝道。
李燁不敢怠慢,立刻盤膝坐下,按照家傳的皇室心法引導那力量。他只覺得渾經脈像是被烈火灼燒,又像是被洪水沖刷,一種難以言喻的痛楚過後,是前所未有的舒暢。
他能覺到,自己的雜質正在被飛快地排出,筋骨皮變得更加堅韌,五也變得無比清晰。原本模糊的夜,此刻在他眼中竟是纖毫畢現。
這便是……洗髓伐經!
蘇枝枝看著他上升騰起的淡淡金,滿意地點了點頭。李燁龍氣,骨本就極佳,再有這狐妖丹所化的靈力相助,日後即便不走修行路,也能百病不侵,延年益壽。
將地上狐狸的往袖中一收——那寬大的袖袍彷彿一個無底,瞬間便將吞沒。
***
一刻鐘後,李燁緩緩睜開眼,眸中一閃而逝。
他站起,活了一下筋骨,只覺得渾上下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多謝蘇小姐。”他由衷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敬畏。
“殿下不必客氣。我們如今是盟友,你的實力增強,對我們共同的計劃也有好。”蘇枝枝淡淡道。
二人又代了幾句,便就此別過。
蘇枝枝回到將軍府的馬車旁,蘇鎮海正在車閉目養神。
“父親,我回來了。”
蘇鎮海睜開眼,什麼都沒問,只道:“上車吧。”
馬車緩緩啟,駛出宮城,向將軍府的方向行去。
百合在一旁為蘇枝枝奉上熱茶,小聲問道:“小姐,事還順利嗎?”
蘇枝枝點了點頭,正要說話,馬車卻猛地一晃,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車的蘇鎮海沉聲問道。
車伕驚慌地聲音從外面傳來:“將……將軍,起大霧了!什麼都看不見了!”
蘇枝枝掀開車簾,只見外面不知何時,已經被濃得化不開的白霧氣所籠罩。這霧氣極為詭異,明明月朗星稀,卻憑空而生,而且手不見五指,連車前掛著的燈籠芒都不出三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