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枝枝想起那道暗紅的劍氣，想起那個站在戰場中央、如同殺神般的影。
“那是他在燃燒。”徐一逸的聲音帶著一沉重，“每一劍，都在消耗他的壽命。”
蘇枝枝放下酒杯，看著杯中的殘酒，沉默了很久。
“他有心魔。”
徐一逸突然開口。
蘇枝枝抬起頭，看著他。
“我見過他練劍。”徐一逸說，“深更半夜，一個人站在練武場上，對著空氣揮劍。一邊揮，一邊喊一個人的名字。”
他頓了頓，看著蘇枝枝。
“他喊的是你的名字。”
蘇枝枝的手指微微抖。
“門中長老說，他的心魔已經形。”徐一逸的聲音很低，“如果再不解開，遲早會走火魔。輕則修為盡廢，重則……魂飛魄散。”
魂飛魄散。
這四個字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蘇枝枝的心口。
“他沒有告訴你嗎？”徐一逸看著。
蘇枝枝搖頭。
“他從來不跟人說這些。”徐一逸嘆了口氣，“他把自己封得死死的，誰都不讓進。”
兩人沉默了很久。
酒館外的風越來越大，吹得茅草屋頂沙沙作響。
“蘇道友。”徐一逸站起，鄭重地看著，“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說這些話，但我還是想求你。”
“你說。”
“如果有可能，去看看他吧。”徐一逸的聲音帶著一懇求，“他上不說，但他比誰都希你能回來。你在他邊，他的心魔或許就能解了。”
蘇枝枝沒有回答。
站起，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
“酒錢我付了。”
說完，轉走出了酒館。
……
徐一逸看著的背影消失在夜中，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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