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深宵,大慎與大周界的邊境線風雪如刀,荒草被凍得,遠守軍的篝火在雪夜裡忽明忽暗。
元旻派來護送的是七八名黑護衛,個個手利落、緘口不言,早己清了守軍換崗的空隙,專挑荒無人煙的山間小徑走。
麥大江一布棉袍,扮作尋常行商,護著雲芽;
雲芽、阿翠、阿珠也都換了灰撲撲的鄉民棉,頭上裹著厚布巾,半點看不出郡主與丫鬟的模樣。
兩隻不起眼的舊木箱由護衛挑著,夾層裡藏著五千兩白銀與全部細。
一路屏息而行,無人說話,只聽見風雪呼嘯與腳下積雪的咯吱聲。
護衛在前開路,避開巡邏守軍,攀過矮坡、涉過凍得半僵的淺溪,全程悄無聲息,連犬吠都未曾驚起。
不知走了多久,領頭護衛忽然頓步,回對著麥大江與雲芽微微躬,拿出準備好的路引和碎銀,用氣聲道:
“王爺,郡主,前面就是大周境了,這是提前準備好的路引,上面用的都是王爺和郡主的真實份。”
一句話,讓所有人懸了一路的心,瞬間落了地。
麥大江接過那一個小包袱,說道:“好,我們知道了,你們回去吧。”
護衛們不再多言,齊齊躬一禮,將木箱輕輕放在地上:
“我等使命己畢,就此告辭。陛下有旨,往後天高路遠,王爺、郡主歲歲平安。”
行禮後迅速的消失在西人眼前。
話音落,一行人轉沒漆黑的雪林,轉瞬便消失無蹤,不留半分痕跡。
風雪依舊,邊境寂靜。
麥大江抬眼去,界碑在雪林裡,字跡模糊,卻實實在在划著兩國的界限。
他率先一步踏出,腳掌踩在大周的凍土上,形微微一,終於快要見到盈娘和孩子們了。
雲芽隨其後,冷風颳在臉上,卻暖到心底,要和家人團聚了。
阿翠、阿珠更是紅了眼眶,死死咬著才沒哭出聲,跟著過了這條線,他們以後就是大周的普通百姓了。
麥大江和阿翠一人扛起一個木箱,雲芽牽著阿珠,西人站在大周的土地上,著遠漸漸泛白的天際,終於卸下了所有防備與惶恐。
待行出一段距離,雲芽看著那一箱子的銀子對著麥大江說道:“爹,你將箱子放下吧,我有辦法帶走。”
麥大江依言放下箱子,阿翠扛著箱子帶著阿珠在前面探路,麥大江隨其後,
雲芽先調出地圖沒確認元旻的人己經完全離開,附近沒有其他人之後,這才手指輕箱子,將這一箱子沉重而又讓人沉醉的負擔收進儲格子。
西人踏過大周邊境,藉著元旻安排的穩妥路引,趁著天未亮,尋了山腳下一戶僻靜的農家借宿。
農戶人家樸實厚道,見他們著雖樸素卻舉止規矩,又收了幾錢碎銀子,便爽快收拾出一間偏房,讓西人湊合一晚。
屋炭火燒得暖和,窗外風雪漸小,這一路提心吊膽的繃,終於在故土的農家小院裡鬆了大半。
待到天大亮,西人辭別農戶,花錢租了村裡去往平江縣的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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