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時，林硯以為自己還在醫院的太平間。
上一秒是刺耳的剎車聲和翻滾的視野，貨車大燈晃得睜不開眼，下一秒......就是這片刺目的白。
了手指，到的是的被單，不是冰冷的停臺。
“嘶——”想坐起來，後腦勺卻傳來一陣鈍痛，林硯倒口冷氣，記憶像斷了線的風箏，零散地飄回來。
林硯，二十歲，計算機系大二學生，也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昨天晚上趕專案熬夜，過馬路時沒看紅綠燈，被一輛失控的貨車撞了。
“我......沒死？”喃喃自語，聲音卻讓自己愣住了。
不是悉的、帶點糯的聲，而是清朗的、帶著年氣的男聲，像是初春融雪時的溪流聲，乾淨得陌生。
林硯猛地低頭，視線掃過上的藍白條紋病號服——領口空的，能看到清晰的鎖骨線條，再往下，是平坦結實的膛，完全不是過去二十年悉的廓。
電般抬手向自己的嚨，那裡有一個小小的、堅的凸起。
結。
“......”林硯低罵一聲，聲音依舊是那把陌生的男聲，帶著點慌的沙啞。
掀開被子，跌跌撞撞地撲到病房自帶的洗手間鏡子前。
鏡子裡的人，有著一頭利落的黑短髮，額前的碎髮微溼，大概是剛醒時出的汗。
眉眼是從未見過的樣子，雙眼皮很深，睫又長又，鼻樑高。
的線條清晰，組合在一起是張極其俊朗的臉。
帶著點沒長開的青，卻己經能看出日後會讓人移不開眼的廓。
這不是。
林硯盯著鏡中人，手指抖地上臉頰，鏡裡的人也做著同樣的作。
嘗試著扯了扯角，鏡中人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穿越了？
這個荒誕的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強行按下去。
可的、鏡中的臉、嚨裡的聲音，無一不在囂著這個事實。
就在這時，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螢幕上跳著“曉曉”兩個字，後面跟著一個小小的心表。
曉曉？
林硯遲疑地拿起手機，是一款沒見過的型號，手很輕。
接聽，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就傳來一個急促的聲，帶著哭腔：
“哥！你快來啊！我在學校被老師家長了！我跟人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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