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消毒水味和學校走廊的筆灰味，竟有幾分微妙的相似。
林硯陪著張浩一家做完檢查，確認只是表皮劃傷，塗了藥膏就不會留疤，又主墊付了所有費用，還塞了個紅包給張浩父母當作營養費。
對方這才徹底消了氣，連說“小孩子打鬧難免”。
送走他們時，林曉曉還在旁邊小聲嘀咕：“哥，你今天也太好說話了，明明是他先搶我作業本還罵人的……”
林硯了的頭髮，力道放得很輕。
這是他下意識模仿著記憶裡“溫”的樣子，手指到曉曉的髮時，心裡莫名一。
他以前沒會過這種“哥哥”的角，卻奇異地覺得順手。
“不管誰先錯，手就是不對。”
他的聲音放得溫和，帶著點哄人的意味，“再說，跟同學鬧僵了，以後怎麼一起上課？”
林曉曉撇撇，卻沒再反駁，只是抬頭看他的眼神帶著點探究。
“哥，你今天從醫院出來就怪怪的，不像平時那個一被我惹麻煩就炸的林硯了。”
林硯心裡咯噔一下，差點忘了自己還得扮演“原來的林硯”。
他輕咳一聲，板起臉：“剛從醫院爬出來，沒力氣跟你炸。還有，下次再打架，我就告訴你爸媽。”
這話倒是有了點“哥哥”的威懾力，林曉曉吐了吐舌頭，拉著他的袖子晃了晃。
“知道啦，保證沒有下次！對了哥，我們現在回學校嗎？我的書包還在教室呢。”
回學校。
這三個字像顆小石子，投進林硯平靜下來的心湖，盪開一圈圈漣漪。
他可以順理章地回去，順理章地……再見到溫知意。
“嗯，去拿書包。”林硯的語氣盡量顯得平淡，腳步卻不自覺地加快了些。
再次走進市一中的校門，夕己經西斜。
給教學樓鍍上了一層暖金。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從教室裡出來，喧鬧聲像水般湧來，帶著青春特有的鮮活氣息。
林硯跟著林曉曉往教學樓走，目卻不由自主地瞟向三樓的方向。
溫知意的辦公室就在那裡。
“哥，你看什麼呢？”林曉曉拽了拽他的胳膊。
“沒什麼。”林硯收回視線，心跳有點，“你先去拿書包，我去跟溫老師打個招呼，說事理完了。”
這是他臨時找的藉口，聽起來合合理。
林曉曉眨眨眼，促狹地笑了笑：“哦~ 行，那我拿了書包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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