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的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林硯坐在電腦前，指尖在鍵盤上敲擊的速度卻比平時慢了半拍，螢幕上的程式碼明明邏輯通順，他卻反覆檢查了三遍，像是在尋找不存在的。
心思早就飛到了別。
昨天從溫知意家出來時，他看到書架最底層放著一摞學生績登記表，紙質的表格被翻得捲了邊，旁邊還著個老舊的計算——顯然是統計分數時用的。
溫知意總說自己對電腦不太靈，每次統計績都要對著表格算大半天，有時加班到深夜，就是為了把這些數字理清楚。
林硯的手指在控板上輕輕點了點，一個念頭逐漸清晰：他可以幫做一個績統計系統。
不用太複雜，能自錄分數、計算平均分、生排名就行，剛好能用上他的專業，又不會顯得太過刻意。
更重要的是，這能為他下次找的理由。
想到這裡，敲擊鍵盤的手指忽然有了力氣。他調出一個新的程式設計介面，開始設計程式框架。介面要做得簡潔易懂，按鈕要大一點，字型要清晰——他下意識地按照適合溫知意的習慣來設計，就像上一世為除錯那臺總宕機的舊電腦時一樣，連喜歡的桌面桌布都換了淡雅的風景畫。
“哥，你今天怎麼這麼勤快？”林曉曉端著水果盤走進來，看到他對著螢幕一臉專注，好奇地湊過去，“寫什麼呢？看不懂。”
“一個小程式。”林硯側過擋住螢幕，語氣含糊，“給……給一個朋友用的。”
“什麼朋友啊，讓你這麼上心？”林曉曉挑眉，拿起一顆草莓塞進裡，“我猜是溫老師吧？”
林硯的指尖頓了頓，耳尖悄悄泛紅，卻沒反駁，只是加快了程式設計的速度：“吃你的水果。”
林曉曉撇撇，沒再追問，只是看著他認真的側臉，突然覺得自家哥哥好像真的變了。以前他對著電腦時，要麼是打遊戲，要麼是趕專案，眉頭總是皺著的，哪像現在這樣，角還帶著點笑意。
這個程式做得很快，畢竟只是個簡易版的統計系統。到傍晚時，林硯己經完了基本功能，只剩下最後的除錯。他把程式打包一個安裝包，存在U盤裡，又找了個素雅的淺藍信封把隨碟裝進去——這和溫知意昨天穿的針織衫很像。
做完這一切，他把信封放進外套口袋，手指到殼的隨碟時，心裡像揣了顆糖，甜的。
週一早上，林硯送林曉曉到學校門口時，特意比平時多待了十分鐘。早讀鈴聲響起的前一刻，他終於看到了那個悉的影。
溫知意抱著教案從校門口走進來，頭髮紮了利落的馬尾，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微微晃，手裡還拿著個保溫杯，應該是剛從家裡出來。
“溫老師！”林硯幾乎是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喊完又覺得太急，腳步放慢了些走過去。
溫知意停下腳步，看到是他，有些意外：“你怎麼還沒走？”
“等你。”三個字口而出，林硯才意識到不妥，連忙補充，“我……我做了個東西，想給你看看，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淺藍的信封，遞過去時，手指有點抖。
溫知意看著信封上簡潔的花紋，又看了看他張的樣子，接過信封的作慢了些：“這是什麼？”
“你開啟看看就知道了。”林硯的聲音放得很輕，“就是……覺得你統計績可能用得上。”
溫知意拆開信封，看到裡面的隨碟時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幫我做了程式？”
“很簡單的東西，不知道能不能用。”林硯撓了撓頭，眼神里帶著點期待，又有點不安，“你要是覺得不好用，就……就扔了吧。”
“怎麼會。”溫知意把隨碟小心翼翼地放進教案夾裡，指尖到冰涼的金屬外殼時，心裡忽然暖了一下，“謝謝你，林硯。我回去一定試試。”
“那……你要是用的時候有什麼問題，隨時找我。”林硯的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雀躍，“我隨時都在。”
“好。”溫知意點點頭，看了眼腕錶，“快上課了，我先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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