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週的週六下午，林硯都準時出現在溫知意家。
說是陪林曉曉補課，其實大半時間都在“旁聽”。溫知意講題時，他的目總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不由自主地落在握筆的手指、低頭時出的纖細脖頸上，偶爾被發現，便慌忙移開視線，耳尖紅得像要滴。
溫知意不是沒察覺，只是沒點破。這個比自己小六歲的男生，眼神里的專注太過灼熱，有時甚至讓覺得，他看自己的時間，比看試卷的時間還要多。
試過旁敲側擊：“林硯，你要是忙的話，不用每次都陪著的。”
他卻立刻坐首，語氣認真得像在保證：“不忙，一點都不忙。我聽著也能複習複習高中知識，好的。”
那副生怕被“趕走”的樣子，讓溫知意想起鄰居家那隻總蹲在窗臺上看的橘貓，只要稍微一下，就警惕地豎起耳朵，生怕被趕走。
忍不住笑，也就隨他去了。
這天下午補完課，林曉曉被同學去書店買輔導資料，臨走前衝林硯了眼睛，一副“給你創造機會”的表。
客廳裡只剩下林硯和溫知意。
溫知意正在收拾茶几上的試卷，過窗戶落在發頂，有幾縷碎髮被染了淺金。
林硯坐在旁邊，手裡著空水杯，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杯壁，想說點什麼打破沉默，嚨卻像被堵住了一樣。
“那個……績統計系統用著還好嗎？”他終於找到個話題，聲音有點幹。
“很好用，省了我好多事。”溫知意抬起頭，對他笑了笑，“昨天教研組長還問我在哪弄的，說要推廣給其他老師用。”
“真的？”林硯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肯定，“要是他們需要，我可以再改改，加幾個功能。”
“不用麻煩了，這樣己經夠了。”溫知意搖搖頭，把最後一張試卷放進資料夾，“倒是你，總麻煩你做這些，我都不好意思了。”
“不麻煩，能幫到你就好。”林硯的聲音放得很輕，目落在收拾東西的手上——的手指很細，指甲修剪得乾淨圓潤，握著資料夾的樣子，有種說不出的溫。
上一世，他總在數學課上看握筆的手，覺得那是世界上最好看的手。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溫知意愣了一下，看向門口：“這個點會是誰？”
林硯的心莫名一，像被什麼東西攥了一下。
溫知意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個高大的男人，穿著運服，手裡捧著個籃球，臉上帶著爽朗的笑：“知意，週末有空嗎？學校籃球場新鋪了塑膠，要不要去看校隊打球？”
是王浩。
林硯坐在客廳裡，隔著玄關都能到對方上的活力，還有那句“知意”裡毫不掩飾的稔。
他的手指猛地攥了水杯，指節泛白。
溫知意顯然也沒想到他會來，臉上閃過一不自然：“王老師？你怎麼來了？我今天有點事……”
“什麼事啊？”王浩沒在意的拒絕，側了進來，目掃過客廳，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林硯時，愣了一下，“這位是？”
“他是我學生的哥哥，林硯。”溫知意介紹道，語氣有點疏離，“來送資料的。”
“哦，你好。”王浩出手，態度算不上熱，眼神里帶著點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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