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溫知意家出來的一路，林硯都沒怎麼說話。
林曉曉啃著沒吃完的薯片，用餘瞥他，只見他盯著前方的路，下頜線繃得的，側臉在下泛著冷的澤，和平日裡那個會臉紅的哥哥判若兩人。
“哥，你別往心裡去啊……”林曉曉猶豫著開口，“溫老師可能就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畢竟你們差了六歲呢。”
林硯的腳步頓了頓，沒回頭，聲音悶悶的：“我知道。”
他當然知道。六歲的年齡差，老師與“學生家屬”的份，哪一樣都像橫在兩人之間的坎。
可他穿越而來，連生死都過了，這點距離又算什麼？
上一世藏在心底的喜歡，像埋了三年的種子，好不容易遇到合適的土壤，怎麼甘心就此枯萎。
回到家，林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林曉曉以為他要emo，在門口聽了半天，卻只聽到鍵盤噼裡啪啦的聲響。
這人竟然打開了電腦，螢幕上跳出的不是那個“追溫計劃”文件，而是一份全新的程式設計框架圖。
“哥，你這是……”林曉曉推門進來，看著螢幕上麻麻的程式碼，一臉茫然。
“做個東西。”林硯頭也沒抬，手指在鍵盤上翻飛，“給溫老師的。”
林曉曉湊近了才看清，那框架圖旁邊標著小字：“高中數學公式速查系統——附帶態解題步驟演示”。
“你做這幹嘛？”
“講題時，不是總說有些公式推導太費時間嗎？”
林硯敲擊鍵盤的手指頓了頓，眼神和了些，“這個系統能自生推導過程，還能畫態影像，用著能省點事。”
林曉曉看著他認真的側臉，突然覺得有點鼻子酸。
自家哥哥哪是什麼一時興起，分明是把溫知意的每句話都刻在了心上。吸了吸鼻子，轉往外走：“我不打擾你了，了我啊。”
房門被輕輕帶上，房間裡又只剩下鍵盤聲。
林硯盯著螢幕，腦海裡卻反覆回放著溫知意說“保持距離”時的眼神——有猶豫，有不忍，唯獨沒有厭惡。
這就夠了。
至，沒說“我討厭你”。
窗外的漸漸被烏雲遮住，沒過多久，就響起了淅淅瀝瀝的雨聲。
林硯敲程式碼的手停了下來。他想起溫知意早上出門時沒帶傘，此刻應該還在學校備課。
的辦公室在教學樓面，一到雨天就格外冷，又總穿得單薄……
心裡的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瘋長。
林硯關掉電腦，抓起玄關的傘和一件厚外套就往外衝，作快得讓正在看電視的林曉曉嚇了一跳。
“哥！下雨呢！你去哪？”
“給溫老師送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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