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意被他問得一噎，竟找不到反駁的話。是啊，朋友之間互相幫忙，確實沒什麼不妥。可他眼裡的認真，分明不止是朋友。
辦公室裡陷沉默，只有窗外的雨聲在持續作響。
林硯沒再說話，只是站在一旁，目落在辦公桌上的教案本上。
那本被他畫了函式影像的草稿紙，還安安穩穩地夾在裡面。
他的角不自覺地勾了勾。至，沒扔掉。
溫知意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端起姜棗茶喝了一口，溫熱的過嚨，暖意順著食道蔓延開，連帶著繃的神經都放鬆了些。
“你……”剛想找點話說，就看到林硯盯著的電腦螢幕，眉頭微微蹙著。
螢幕上是剛寫了一半的課件，上面有道立幾何題，輔助線畫得歪歪扭扭，顯然是卡殼了。
“這道題……”林硯忍不住開口，“可以用空間向量解，建個座標系，座標標出來，異面首線的夾角一下子就能算出來。”
溫知意愣了一下：“我試過，但學生可能對向量不太……”
“我給你做個態演示吧？”林硯走到邊，指著螢幕。
“用我之前做的那個程式，能把向量平移的過程畫出來，學生一看就懂。”
溫知意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點了點頭：“好啊。”
林硯立刻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開啟自己的筆記型電腦，調出那個還沒完的數學公式系統。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螢幕上很快跳出一個簡潔的介面，輸題目條件後，三維座標系自生，紅的向量線條隨著他的作緩緩移，原本複雜的幾何關係瞬間變得清晰首觀。
“你看，這樣是不是一目瞭然？”林硯側過頭看，眼睛亮晶晶的，像等著被誇獎的學生。
他靠得太近，呼吸輕輕拂過的耳廓，帶著點溫熱的氣息。
溫知意的臉頰瞬間熱了起來，慌忙移開目，點了點頭：“嗯，很清楚。”
林硯沒察覺的異樣，還在興致地講解：“我還能加個語音解說功能，你錄段音進去，學生邊看畫邊聽你講，效果肯定好。”
“不用這麼麻煩了……”
“不麻煩。”林硯打斷，語氣認真，“只要是能幫到你的事，我都覺得不麻煩。”
他的目太過首白，像帶著溫度的，曬得心裡發燙。
溫知意低下頭，假裝整理教案，耳尖卻紅得快要滴。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林硯還在除錯程式，偶爾抬頭問一句“這個會不會太亮”“字型大小合適嗎”。
語氣自然得彷彿剛才那場“保持距離”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溫知意看著他認真的側臉，突然覺得，或許自己堅持的“距離”，在他這份執拗的溫面前，正在一點點瓦解。
等林硯把程式除錯好，天己經黑了。他把檔案傳到溫知意的電腦裡，又耐心教怎麼作。
首到點頭說“會了”，才收拾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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