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連綿了三天，空氣裡的涼意一天比一天重。林硯每天早上雷打不地去粥鋪報道，南瓜小米粥、紫薯粥、蔬菜粥換著花樣買，保溫袋裡永遠躺著溫熱的粥和乎乎的包子，準時出現在溫知意的辦公室。
溫知意從最初的不好意思，漸漸變了習慣。每天早上看到那個悉的影出現在門口，手裡捧著保溫袋，頭髮上還沾著雨，心裡總會泛起一難以言喻的暖意。
試過給林硯錢，被他紅著臉拒絕了：“就是順手買的，不值錢。”
想請他吃飯，又被他找藉口推了：“最近接了個急活，真沒時間，下次吧。”
林曉曉看得門兒清，私下裡他：“哥，你這都快溫老師的專屬送餐員了，再這麼下去，全校老師都得知道你對有意思。”
林硯卻毫不在意，甚至有點竊喜——知道了才好，正好能斷了某些人的念想。比如那個每天課間都往溫知意辦公室跑的王浩。
這天早上，林硯照例提著保溫袋走進辦公室時，卻沒看到溫知意坐在辦公桌前。只有的教案本攤在桌上，旁邊放著那杯悉的保溫杯，杯口還冒著熱氣，顯然人剛離開沒多久。
“溫老師呢？”他問旁邊備課的張老師。
“知意啊，好像有點不舒服，去醫務室了。”張老師抬頭看了他一眼，笑著打趣，“你這送粥的倒是比我們這些同事還關心。”
林硯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麼東西攥了。不舒服？是胃疼還是……冒了？
他沒心思理會張老師的調侃，放下保溫袋就往醫務室跑。走廊裡空的，只有他急促的腳步聲在迴盪，心裡的擔憂像水一樣湧上來。
醫務室的門虛掩著，他輕輕推開門，就看到溫知意坐在椅子上，頭靠在椅背上，臉有點白，沒什麼，正閉著眼睛聽校醫說話。
“……就是普通冒，可能是淋了雨著涼了，有點低燒，我給你開點藥，回去多喝熱水，好好休息。”
“謝謝李醫生。”溫知意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聽起來很虛弱。
林硯站在門口，看著蒼白的臉，心裡像被針紮了一樣疼。他就知道，那天肯定也淋雨了，不然怎麼會突然冒。
“溫老師。”他輕輕喊了一聲。
溫知意睜開眼，看到是他，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驚訝：“林硯？你怎麼來了？”
“我聽張老師說你不舒服，就過來看看。”林硯走到面前，目落在額頭上，下意識地想手探探溫度，手到一半又猛地了回來，臉頰有點發燙，“你……發燒了？”
“有點低燒，不礙事。”溫知意笑了笑，想讓他放心，聲音卻沒什麼力氣。
校醫拿著藥走過來，看到林硯，隨口問道：“你是學生的哥哥吧？正好，幫把藥拿一下，記得提醒按時吃，飯後吃，一次兩片。”
“好。”林硯接過藥盒，目飛快地掃過說明書，看到分表的那一刻，臉瞬間沉了下去。
裡面有馬來酸氯苯那敏——溫知意過敏的分。
上一世，就是吃了含這個分的藥，引發了嚴重的過敏反應，渾起疹子，差點暈過去。他永遠忘不了那天在辦公室裡強撐著改作業，手背冒出的細紅點有多刺眼。
“李醫生，這個藥……”林硯的聲音有點急，“好像對這個分過敏。”
校醫愣了一下，拿起藥盒看了看：“是嗎？我記得以前吃過類似的啊……”
“對馬來酸氯苯那敏過敏，您是不是記錯了？”林硯的語氣很肯定，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溫知意也愣住了，自己都快忘了對哪種分過敏，只記得以前吃某種冒藥會不舒服，後來就很吃西藥了。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校醫顯然也不確定了，撓了撓頭：“那……我再換一種吧，換中藥，不含這個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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