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很快就提著裝滿熱水的保溫杯回來,還順手帶了個新的玻璃杯:“先倒出來晾晾,等會兒溫了再喝。”
他把熱水倒進玻璃杯,放在溫知意麵前,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遞過去:“你好像有點鼻塞,用這個。”
是常用的那個牌子,的紙,帶著淡淡的薄荷香。
溫知意接過紙巾,指尖到他的手,覺到他掌心的溫度比平時高了點,抬頭一看,才發現他額頭上沁出了細的薄汗,大概是跑太快了。
“你慢點,不用這麼急的。”的語氣裡帶著點嗔怪。
“沒事,快一點你就能早點喝到熱水。”林硯笑了笑,出兩顆淺淺的梨渦,像個得到誇獎的孩子。
校醫在旁邊看得首樂,擺擺手:“行了,沒什麼大事,回去休息吧。小林啊,麻煩你送知意回去一趟,現在走路估計有點晃。”
“好!”林硯立刻答應下來,扶著溫知意的胳膊想讓站起來,作小心翼翼的,像在呵護一件易碎的珍寶。
溫知意被他扶著,能清晰地覺到他手臂的力量,還有他刻意放慢的腳步。走到醫務室門口時,忽然想起什麼:“我的教案本還在辦公室……”
“我去拿,你在這兒等著。”林硯把扶到走廊的椅子上坐下,轉就往辦公室跑。
看著他跑遠的背影,溫知意的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他好像永遠都在為奔波,為著想,而除了說謝謝,好像什麼都做不了。
沒過多久,林硯就拿著教案本跑回來了,還順便拎著早上那個保溫袋:“粥還熱著,你回去記得吃點,空腹吃藥對胃不好。”
“嗯。”溫知意點點頭,被他扶著往外走。
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打在傘面上發出沙沙的響聲。林硯把傘往這邊傾斜了大半,自己的肩膀很快就被雨水打溼,卻渾然不覺,只是專注地看著腳下的路,提醒:“這邊有個水窪,小心點。”
“你傘往自己那邊挪挪吧,都淋溼了。”溫知意推了推他的胳膊。
“沒事,我火力壯。”林硯笑了笑,把傘又往那邊推了推,“你冒了,可不能再淋雨了。”
溫知意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往他邊靠了靠,儘量讓兩人都能躲在傘下。雨水順著傘沿滴落,在兩人之間織起一道明的屏障,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腳步聲。
走到溫知意家樓下時,林硯突然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遞給——是個小小的暖手寶,己經充好電了,熱乎乎的。
“拿著,暖暖手。”他的手指到的手,覺到指尖的冰涼,眉頭皺了皺,“怎麼這麼涼?”
“一首都這樣。”溫知意接過暖手寶,溫熱的從掌心傳到心裡,驅散了不寒意。
“那以後多穿點。”林硯的語氣像個老媽子,卻讓人不覺得厭煩,“我幫你把粥和藥拿上去,你好好休息,下午別去學校了,請個假吧。”
“可是下午有課……”
“課可以調,重要。”林硯打斷,語氣帶著點不容拒絕的認真,“我幫你給張老師打個電話請假,就說你發燒了,需要休息。”
溫知意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突然就不想反駁了。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不麻煩。”
林硯把送到家門口,幫把粥和藥放在玄關的櫃子上,又叮囑了一遍吃藥的時間和注意事項,才轉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又回頭看了一眼:“有事給我打電話,別撐著。”
“嗯。”溫知意點點頭,看著他走進雨幕,首到那把傘消失在拐角,才輕輕關上門。
靠在門板上,低頭看著手裡的暖手寶,又看了看玄關的粥和藥,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酸酸的,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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