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清晨的帶著初秋的涼意，過教學樓的玻璃窗，在講臺上投下一塊明亮的斑。溫知意站在講臺上，指尖著筆，卻比往常多了幾分心不在焉。
目掠過臺下埋頭刷題的學生，落在靠窗的位置時，總忍不住恍惚——那裡曾坐，那個總低著頭，在草稿紙背面畫側影的生。
“溫老師？”前排的課代表輕輕敲了敲桌子，“這道題的第二問，您還沒講完呢。”
溫知意回過神，臉頰微熱，連忙清了清嗓子：“剛才說到哪了？哦，輔助線的做法……”
重新投講課，聲音卻比平時和了些，握著筆的手指也放緩了力度——這雙手昨天被林硯過，指尖似乎還殘留著他微涼的溫度。
下課鈴響時，溫知意抱著教案走出教室，剛到辦公室門口，就看到那個悉的影倚在走廊欄杆上，手裡提著個保溫袋，腳下放著一束白的洋桔梗，花束上還彆著張小小的便籤。
是林硯。
他今天穿了件淺灰連帽衫，帽子戴在頭上，出的側臉在晨裡顯得格外乾淨，看到出來，眼睛瞬間亮了，像藏了兩顆星星。
“溫老師。”他快步走過來，把保溫袋遞過去，“給你帶了小米粥，加了點南瓜，暖胃。”
保溫袋還是溫熱的，顯然是剛買的。溫知意接過袋子，指尖到他的手，下意識地了，聲音有點幹：“你怎麼又來了？”
“來拿外套。”林硯指了指上的風，目卻落在手裡的保溫袋上，帶著點期待，“粥還熱嗎？涼了就別喝了。”
“還熱著。”溫知意側讓他進辦公室，“進來坐吧，我給你找外套。”
林硯跟著走進來，目飛快地掃過的辦公桌——那杯沒喝完的姜棗茶己經空了，他昨天除錯的程式圖示被放在了桌面最顯眼的位置，旁邊還著他畫的那張函式影像草稿紙。
他的角忍不住往上翹了翹，像吃到糖的孩子。
溫知意從櫃子裡拿出疊好的風遞給他，剛想說“謝謝”，就看到他彎腰拿起地上的洋桔梗，雙手捧著遞到面前，耳朵紅得厲害：“這個……給你的。”
白的花瓣上還帶著晨，素的包裝紙簡潔乾淨，和他的人一樣，著清爽的認真。便籤紙上的字跡和昨天如出一轍：“洋桔梗，花期長，好養活。”
旁邊備課的張老師湊過來，笑著打趣：“小林這是開竅了？知道給我們知意送花了？”
林硯的臉更紅了，卻還是梗著脖子說：“就……覺得好看，適合溫老師。”
溫知意看著那束花，又看了看他張得攥包裝紙的手指，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其實不太喜歡收花，覺得麻煩又浪費，但此刻看著他眼底的期待，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謝謝。”接過花，找了個空瓶子，小心翼翼地進去，放在辦公桌的角落，剛好能被照到，“好看的。”
聽到這句話，林硯的眼睛瞬間亮了，像被點燃的星火，連帶著整個人都鮮活起來：“你喜歡就好。”
辦公室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張老師識趣地低下頭繼續備課，假裝沒看到這暗流湧的互。溫知意拆開保溫袋，舀了一勺南瓜小米粥放進裡，糯的口混著淡淡的甜味，和上次他送的味道一模一樣。
“很好吃。”抬起頭，對他笑了笑。
林硯的心跳了一拍，連忙移開目，假裝看窗外的風景，耳尖卻紅得快要滴。
“那個……程式用了嗎？”他找了個話題，聲音有點抖。
“用了，很方便。”溫知意點點頭，開啟電腦調出那個態演示介面，“學生剛才看了，都說比單純畫圖好懂多了。”
“那就好。”林硯鬆了口氣，像是完了什麼重要的任務，“要是有哪裡想改，你隨時告訴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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