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湯麵館開在街角，門面不大，暖黃的燈從玻璃窗裡出來，映著門口掛著的紅燈籠，著家常的暖意。
林硯推開玻璃門，風鈴叮噹作響，老闆探出頭來招呼：“兩位裡面坐！”
溫知意跟著他走進來，打量著店裡的陳設——牆上著褪的選單，木桌上擺著陶碗，角落裡的電視機正放著晚間新聞，一切都帶著種時沉澱下來的安穩。
“這家店我高中時就常來。”林硯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語氣帶著點懷念，“那時候總覺得老闆的湯熬得特別香，每次路過都想進來喝一碗。”
溫知意坐下時，才發現他特意選了張靠牆的桌子，這邊剛好能背對著門口，不用被來往的客人打擾。
這種細微的，像投湖面的石子，在心裡漾開圈圈漣漪。
“想吃點什麼？”林硯把選單推到面前，手指在“番茄蛋麵”那一行敲了敲，“他們家的番茄湯是用新鮮番茄熬的，酸甜口，不膩，你應該會喜歡。”
溫知意看著選單，又看了看他眼底的期待，點了點頭：“那就番茄蛋麵吧，放辣。”
“好嘞。”林硯朝老闆喊，“兩碗番茄蛋麵，一碗辣，多加青菜，另一碗正常放，加個滷蛋！”
老闆應著去後廚忙活，林硯拿起桌上的水壺，給倒了杯溫水：“先喝點水暖暖胃，他們家的面要煮得久一點才夠勁道。”
溫知意接過水杯，指尖到杯壁的溫熱，心裡也跟著暖了幾分。
窗外的路燈亮了，雨不知什麼時候又下了起來，細的雨打在玻璃上，暈開一片模糊的影。
“你高中時……經常一個人來這兒？”沒話找話地問，其實是想多瞭解一點他過去的事。
林硯的手頓了頓，眼神有點飄：“嗯，有時候補課晚了，就繞路過來吃一碗。”
他沒說的是，那時候總盼著能在這裡偶遇溫知意。偶爾會和同事聚餐，雖然從沒走進過這家小店，但他還是固執地覺得，離可能出現的地方近一點，也算一種陪伴。
“那時候覺得一碗麵就是天大的幸福。”林硯笑了笑，看向時眼睛亮亮的，“現在覺得，能和喜歡的人一起吃，才是真的幸福。”
話說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臉頰騰地紅了，慌忙低下頭去摳桌角，像個說錯話的孩子。
溫知意握著水杯的手指了，耳尖也跟著發燙。店裡的電視還在嗡嗡作響，老闆在後廚切菜的聲音清晰可聞，可的耳朵裡，卻只聽得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沒接話，只是假裝看向窗外，玻璃上倒映著自己微紅的臉頰，還有他低頭時泛紅的耳。
空氣裡瀰漫著若有似無的曖昧，像麵館裡飄著的湯香，濃得化不開。
好在老闆很快端著面過來，打破了這份微妙的沉默。“番茄蛋麵來咯！”
陶碗裡，白的湯麵上浮著金黃的蛋花，鮮紅的番茄塊堆在旁邊，翠綠的青菜點綴其間，香氣瞬間溢滿了整個角落。
林硯把辣的那碗推到面前，又從自己碗裡夾了個滷蛋放進碗裡：“他們家的滷蛋是用老湯滷的，特別味，你嚐嚐。”
“你自己吃吧。”溫知意想夾回去，卻被他按住了手。
“我不吃蛋黃。”他說得理首氣壯，手指卻悄悄蜷了蜷——其實他很吃，只是想把最好的都給。
溫知意看著他眼底的堅持，沒再推辭，低頭舀了一勺湯。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帶著番茄的清爽和骨湯的醇厚，確實像他說的那樣，一點都不膩。
“好吃嗎？”林硯盯著的表，眼神里滿是期待。
“嗯，很好吃。”溫知意點點頭，夾起麵條吹了吹，送進裡。麵條煮得恰到好，勁道彈牙，裹著湯的味道，讓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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