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時他們選擇坐纜車。狹小的空間裡，兩人肩並肩坐著，膝蓋偶爾因晃輕輕相。行至中途，纜車突然停下，微微搖晃。
“啊！”溫知意輕呼一聲，下意識抓住林硯的手臂。
“應該是臨時停車。”林硯穩住形，手臂微微收，“怕嗎？”
“有點。”溫知意老實承認，手指仍抓著他的袖。
於是這個意外的停車時刻，變了獨時。他們懸在半空中，腳下是萬丈深淵，窗外雲海翻湧。
“像在雲端。”溫知意輕聲說。
“嗯。”林硯的目始終沒有離開，“比雲端還。”
下車時，溫知意發現林硯的袖口被抓得皺的。“抱歉...”
“很好看。”林硯微笑，“像朵雲。”
晚餐是天燒烤。林硯主承包烤架，練地翻食材。他記得溫知意所有的喜好：翅要微焦，玉米不要辣椒，連茄子都要多撒孜然。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有老師驚訝地問。
“觀察到的。”林硯轉繼續烤，耳微紅。
蘇晴湊到溫知意耳邊：“這觀察力，不當偵探可惜了。”
飯後組織了篝火晚會。第一個遊戲是聽前奏猜歌，林硯和溫知意居然同時猜對了一首冷門老歌。
“你們連歌單都同步了？”陳嶼打趣道。
第二個遊戲需要兩人背對背夾著氣球跑步。林硯小心地調整姿勢，確保不會到溫知意。
他們跑得不算快，但默契十足，氣球始終穩穩夾在中間。
“冠軍是林老師組！”裁判宣佈結果時，林硯的第一反應是低頭問溫知意：“沒事吧？有沒有到？”
溫泉池霧氣氤氳。溫知意靠在池邊，看林硯被陳嶼他們拉去打水仗。他平時穩重，玩起來卻意外地放得開，笑聲清朗得像變了一個人。
有生想湊近和他聊天，他都會不著痕跡地遊開，最後停在離溫知意不遠不近的位置。
“不過去玩？”溫知意問。
“這裡視野好。”林硯撥開水面漂浮的花瓣，“而且...安靜。”
月很好，水波溫。他們隔著一臂距離，像隔著層薄紗。
回房間前，林硯送溫知意到門口。走廊很安靜，能聽到竹林沙沙作響。
“明天早上...”他頓了頓，“山頂的日出，五點二十。”
這是個心照不宣的約定。溫知意低頭看著地上疊的影子，輕聲應道：“好。”
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幾秒後，聽到隔壁傳來三聲輕輕的叩牆聲——這是他們路上開玩笑定的“暗號”。
在牆上回應了兩聲。
